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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薇把车停到主屋外，准备提前检查油量和证件。工作人员刚绕到车尾，就发现底盘旁露着一截黑白相间的尾巴。
平头哥正往车底更深处钻。
“出来。”苏野弯腰敲了敲地面。
“大哥检查长途车辆安全。”
“检查为什么要躲在后桥旁边？”
“底部风险容易被忽略。”
工作人员听不懂它的辩解，只看见平头哥抱住一根固定杆，不肯离开。
苏野和管理员一前一后把它引出车底。车轮尚未启动，钥匙也不在车上，现场没有危险。
“你不能跟。”
“安保负责人有随行义务。”
“你没有城市通行权限，也没有酒店房间。”
“车里有位置。”
“探索角也有位置。第三个嗅闻箱今天换了新材料，回去检查。”
平头哥怀疑这是调虎离山，却还是转头看了一眼工具房方向。
“什么材料？”
“果园树皮和旧草绳。”
它松开固定杆，宣布先去排查异常气味。管理员趁机把车辆移到封闭停车位，出发前再开门。
猎豹从东侧通行带回来时，苏野把同样的离场安排说了一遍。
“有事先报值班员，不要因为找不到我就越区追。”
“兄弟，你放心走。有事我先报，不用你远程闪现。”
“橙色以下按流程，不要一闻到陌生味就喊人全体集合。”
“现在广播都有双确认，我喊也拉不动全队。”
“你听起来还有点遗憾。”
“哪能啊，这是团队成熟。”
晚上交接会上，苏野正式把紧急权限交给当班负责人。交接表同时写明权限生效和结束时间。
黄色事件由岗位人员处理并记录，橙色事件由值班负责人协调技术员、兽医或巡护组，按现有方案闭环。
只有达到红色等级，涉及重大人身风险、保护区核心设施或多区域失控，才直接联系苏野。
一般信息不必实时发给他，次日统一进入交班摘要。若情况已经由预案解决，也不用事后补一个“老板请指示”。
值班负责人当场登录代理账号，检查广播发布、区域封控、备用车辆和医疗协调用权。每项权限都有操作记录，过期后自动收回。
技术员又发起一次模拟橙色事件。值班负责人独立完成分组、通知和关闭测试，没有让苏野代按任何确认键。
“这才算交接完成。”林薇说。
“你确定不会每小时问一次？”值班员问。
“不会。”
“林研究员可以作证。”
“她为什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林薇合上记录本。
“因为你今天已经把同一套预案问了两遍。”
会后，苏野回房间收拾行李。他先拿出应急手电、便携电源、备用终端和一卷防水胶带。
看了几秒，他又把这些东西逐件放回原处。城市酒店不需要他修围栏，论坛会场也不会让他检查水位。
最后装进包里的只有证件、一套换洗衣服和签字所需的文件。
包轻得像没收拾完。苏野提起来两次，确认拉链内没有遗漏夹层。
他第一次来非洲时，行李塞满了能想到的生活用品，却不知道明天会遇见什么。
如今星落的事情更多，规则也复杂得多，他离开时反而只需要带走最少的东西。
其余人员、权限、设备和预案都留在原位，照常运转。它们不需要跟着他一起出门。
第二天清晨。
车开出南门。
苏野回头看了三次。
第四次准备回头时。
林薇直接把遮阳板放下来。
“别看了。”
“你的农场没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