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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里猛地响起一阵水声。
河马根本没等管理员把情况说完，已经从浅水区爬上岸。它嘴里叼着饭盆，四条腿倒腾得格外利索，直奔果园方向。
管理员抱着果筐愣在原地。
“它怎么知道是果子？”
“它不知道。”苏野追过去，“它只听见了成熟。”
河马头也不回，饭盆随着脚步磕得邦邦响。
“食堂上新，首席品鉴员必须提前到岗！”
苏野赶在果园门口把移动围栏合上。
河马停得倒快，宽大的鼻子几乎贴上栏杆。它把饭盆放到脚边，先看苏野，再看管理员怀里的果子。
“我不进去。”
它往地上一坐。
“我就在门口履行监督职责。”
“你的监督职责就是等饭点。”苏野说，“提前成熟不等于随便吃。”
河马的耳朵抖了两下。
“那可以有序吃。”
“也不行。”
果园上空立刻传来一阵枝叶晃动。
狒狒王从树冠间一路荡过来，落在围栏内侧，手里还捏着半片不知道从哪儿翻出的旧标签。
“听说第二批分红提前到账？”
它熟练地拍了拍胸口。
“本王作为传统股东，有义务参加成熟度验收。”
河马隔着围栏看它。
“你为什么在里面？”
“股东走内部通道。”
“你是从树上翻进去的。”苏野说。
狒狒王把旧标签往身后一藏，转身就想混进果树行间。苏野没追，只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监控。
它顺着手指看过去，又若无其事地退回原地。
“本王只是检查安防响应速度。”
管理员把果筐放上称重台，切开两个样果查看。果肉状态正常，甜度比前几天高了一截，表皮颜色也到了可以采收的标准。
但同一行果树上，并不是所有果子都熟了。
向阳面的一部分已经成熟，背阴处和枝叶深处仍要再挂几天。近期昼夜温差增大，让不同位置的成熟时间拉开了。
“不是病害，也不是水肥异常。”管理员说，“就是这一批开始错峰了。”
苏野查看最近的灌溉记录。
水量稳定，叶片没有异常斑点，落果比例也在正常范围。提前的只是部分果实，不需要为了赶进度把整片一次摘空。
“先采易熟的。”他说，“其余继续挂树，按成熟度分三次收。”
管理员点头，把采收标记从整行改成单株分区。颜色最深、触感合适的先进入今天的清单，未成熟部分保留原编号。
这样既能减少过熟损耗，也不会把青果提前摘下来占冷藏空间。灰鹦鹉随后落到称重台顶端，盯着白板看了片刻。
它没有喊食堂加餐，也没有把果园说成紧急区域。
“采收登记。”
隔了两秒，它又清清楚楚重复一遍。
“采收登记。”
管理员有些意外。
“它今天播得挺准。”
“总算知道广播不能随便升级事件了。”苏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