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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还没有挂断，林薇先问了三个问题。
“观察点是哪只动物需要处理？”
“不是正在抢救。”东南巡护站的值班员说，“一只转运来的幼年斑马有擦伤，状态稳定。”
真正缺的是下一轮换药用的冲洗液、敷料和固定耗材。
观察点原有存量在白天处置中用完了。夜间还要观察伤口，如果药箱不到，值守兽医就只能拆用基础储备。
“四十分钟是补给时限，不是生死倒计时。”
林薇复述一遍，等对方确认后才看向苏野。
苏野已经调出东南两条路线。
北侧绕行安全，但当前雨速下需要一小时左右。封闭的现用便道不能进，剩下的只有刚建好的高地备用线。
“任务必要，载荷轻，车辆符合。”他说，“启用备用线。”
系统里的待命标识变成执行中。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抢着上车。
值班员先从名单里选出两名走过全线的巡护员。驾驶员熟悉岩石坡，随车员参加过休息点设备验收。
两人从休息室赶到硬化车位。
他们没有因为时间紧就省掉出车检查。
轻车轮胎、灯光和制动逐项确认，车载短波切到指定频道。垫板和牵引绳固定在后舱，轮挡放在最外侧。
急救箱外又套了一层防雨袋。
箱体用两道束带固定，标签朝上。随车员拍下封条和装载位置，发回值班室。
苏野留在主场。
他是路线调度，不是每次任务都必须坐进驾驶室的人。规则能否成立，要看团队能不能独立执行。
“全程低速，不抢四十分钟。”他对短波台说。
“岩石坡如果不能按预案通过，立即退回。箱子迟到，可以解释，车辆陷住不能靠解释出来。”
驾驶员回复收到。
凌晨一点二十八分，轻车离开主场。
入口栏杆由值班员远程开启，车辆通过后立即落锁。备用线没有因此转成常态开放。
监控画面里的车灯很快被雨幕压成两团淡黄。
主场屏幕只保留定位、车速和短波状态，没有追求连续视频。强雨会让画面失真，稳定报点更可靠。
第一段是抬高后的硬质路基。
雨水沿两侧浅沟流走，路面没有形成横向水流。轻车保持预案速度，轮迹始终落在标记范围内。
驾驶员没有试探边缘，也没有为了省几秒切弯。
“一号点通过，排水正常。”
随车员的声音从短波里传回。背景里只有均匀的雨声，没有发动机突然提速的轰鸣。
林薇在路线图上点亮第一个节点。
猎豹趴在干燥区门口，听见车辆已经进入备用线，耳朵一下竖直。
“终于开赛了？”
苏野看了它一眼。
“不是比赛，是送药。”
“有计时就是比赛。”
“有退出条件就不是。”
猎豹不再争辩，只盯着屏幕上的小光点。它的尾尖却跟着车辆坐标一下一下摆动。
凌晨一点三十六分，轻车到达岩石坡前。
这里是全线唯一出现变化的位置。
山侧流下的细水带来一层薄泥，铺在两块露岩之间。泥层不深，却足以让轮胎突然失去抓地。
驾驶员在干燥硬面停车，没有直接压过去。
随车员穿好反光雨衣，从上坡侧下车。他先站在既定检查位，用长杆确认泥层边界。
没有塌边，也没有持续涌水。
两块短垫板被铺到预定轮迹上，末端卡进碎石定位槽。随车员退回安全位置，再向驾驶员发出通行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