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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农场频道炸开的第三秒，苏野先把音量调低了一半。
老狮王、大象族长和平头哥的叫声叠在一起，灰鹦鹉还夹在中间反复喊“申请发言”。
林薇只听见一片动物动静：“它们都在说什么？”
“在争挂牌代表席。”
“代表席？”
苏野把频道拆成四路，先点开老狮王那一路。
画面里，老狮王趴在刚晒干的软垫上，鬃毛一边高一边低。它见通话灯亮起，立刻抬起下巴。
“小伙子，爷可是创始租客。农场最穷的时候，爷就带着一家老小来支持经营了。”
“如今北边挂牌，主场连个代表席都没有，这不合适吧？”
苏野回道：“你没去过北湿地，现场也不接待大型动物。”
“代表不一定非得干过北边的活。爷代表的是历史贡献，是老住户的精神支持。”
老狮王说得一本正经，完全不提自己大部分支持都发生在软垫上。
“你可以远程出镜。”
“远程也行，但镜头得选好。别拍爷刚睡醒那边脸，鬃毛没压顺。”
第一路暂时安静。
苏野接通大象族长。
大象族长站在主农场高地，鼻子旁边还放着一根检查排水沟用的长枝。它没有急着争，而是慢慢开始列项目。
“小苏同志，这个代表问题，应该尊重历史，也应该注重实际贡献。”
“象群参与过水源建设、排水沟整理、设备搬运、道路支撑和暴雨前高地转移。相关工作均有记录可查。”
它停了一会儿，又补充：“北湿地虽未安排象群进入，但前期水网经验和主场保障，也属于整体建设基础。”
林薇听不懂具体内容，只看见苏野拿笔记了五项，忍不住问：“申请材料这么完整？”
“比两名巡护岗位的报名表都完整。”
苏野对大象族长说：“贡献认可，但你们不能为了合照走进湿地。雨后路面刚恢复，现场也没有大型动物路线。”
“安全边界优先，这个原则没有问题。”
大象族长接受得很快，只要求远程说明中不要把象群写成普通搬运队，要体现排水和水源方面的长期参与。
苏野答应使用“主农场基础保障参与动物”的统称，不虚构北湿地经历。第三路刚打开，平头哥便把脸贴到了镜头前。
“老弟，安保系统没有大哥，能有今天吗？”
“北湿地挂牌，安保部必须派代表。你把车准备好，大哥自己坐后排，不占行李位。”
苏野问：“你去过北湿地吗？”
平头哥顿了一下。
“没去成不等于没贡献。大哥守着主场，才让你们能放心去北边干活，这叫后方战略保障。”
“暴雨那晚你被留在工具仓，是因为你总想冲出去。”
“那叫主动请战未获批准。”
平头哥又提失物招领、门牌升级和远程监管，试图把三项被拒业务重新包装成安保贡献。
苏野一句话按回去：“不运动物，不加席位，只远程出镜。”
“大哥要求现场连线发言。”
“没有发言环节。”
“那给安保部一个固定镜头，牌子也得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