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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屏上的两条曲线还在上升，苏野先关掉了北坡施工广播。
扬尘不等于动物，震动也可能来自车队。
在确认目标之前，任何驱赶和拦截都会把风险放大。
林薇调出西北侧三个监测点。
最远的节点先出现扬尘，六分钟后，中段地面传感器才记录到连续震动。两组设备时间一致，没有单点误报。
移动方向朝着星落，速度不快，但始终没有停下。按照当前间隔，队伍会在傍晚前抵达西北边界。
“不像施工车辆。”
技术员放大波形。
“车辆震动更整齐，这组信号有明显的前后层次。”
苏野没有只凭波形下结论，先联系高处巡护点。
问题长颈鹿已经站上北坡观察台，头顶几乎与新风速仪持平。
它眯着眼看了很久，才慢吞吞转向苏野。
“西北道路通行状况异常。黑影很多，占用宽度过大，未按线行驶。”
“能看清是什么吗？”
“距离不足以完成物种临检。没有车顶，也没有帽子。”
苏野把“大量黑影，非车辆”告诉林薇，同时让白背秃鹫升空复核。
秃鹫借着热气流向西北抬升，很快飞过第一处扬尘监测点。
无线相机只能拍到灰黄尘带，它却能从上方看见队伍轮廓。
“临时插播，目标为大型四足动物，群体密度较高。”
它沿外圈盘旋半周，没有压低高度。
“体型明显大于羚羊，背线宽，队伍中段有小型个体。暂未发现车辆伴随。”
苏野立即把信息转述给现场人员。
车队可能性被排除，但大型动物受惊奔逃的风险仍然存在。
“让野犬路线队只查外围气味，不靠近队伍。”
苏野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
“从下风侧确认物种、数量和有没有掉队个体，闻清就撤。”
野犬群从北侧巡护线出发，始终与扬尘边缘保持距离。
几道身影沿旧兽道快速散开，每隔一段便由前位留下气味报点。
不到二十分钟，第一组消息传回。
“路线确认，大群，蹄印很重。不是羚羊单，是水牛大单！”
第二组紧跟着补充。
“数量重算，三十以上，后段还没过完。中间有幼崽，不能切队！”
野犬首领最后抵达一处高地，没有继续接近。
“四十头上下。后排有一只成年个体步幅不对，队伍正在为它降速。”
苏野让所有小组原路撤回，不再追查异常个体。
方向、数量和队形已经确认，继续靠近只会让水牛群增加警戒。
林薇在区域图上标出预计路线。
水牛群正沿旧迁徙通道南移，再向东偏转，终点很可能是星落湿地附近。
这条线上正好经过北坡施工通道和矿物补给池。
“先停北坡施工。”
苏野拿起对讲机。
“车辆全部退到主路内侧，关闭发动机。移动围挡和材料箱撤走，不留窄口。”
工程队停止钢架运输，两辆作业车在水牛群进入视野前驶离缓冲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