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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低头舔下第一口肉糊时，医疗棚外一片安静。
常驻兽医没有继续加食物。
他只把浅碟往软垫边挪了一点，退回操作线外。
“先看它能不能自主吃完。”
苏野走到隔离区一侧。
成年野犬已经听见幼崽的叫声，全都聚到医疗棚外。
双层安全网将两边分开。
视线能通过，爪子和嘴却碰不到医疗设备。
“别全挤在门口。”
苏野让工作人员打开遮挡板上方的观察窗。
“两只靠近，其他留在后面。”
野犬首领立即开始调度。
“一号位看小单！”
“二号位保持距离！”
“后排别挤，医疗路线不能堵！”
“全员原地等待回报！”
两只成年野犬走到安全网前。
它们看见幼崽低头吃肉糊，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群聊瞬间炸开。
“小单恢复！”
“自主补给完成！”
“路线可以继续！”
“全员别挤，谁挤谁去后排！”
“订单状态从暂停改为恢复中！”
后面的野犬来回走动，却没有撞击围栏。
每隔一会儿，前排两只主动退开，换另外两只到观察窗前。
这是它们自己排出的轮换。
苏野没有插手。
只要不冲门、不拥挤，让每只成年野犬确认幼崽状态，反而能减少焦虑。
幼崽吃得很慢。
一小碟肉糊分了好几次才舔完。
吃到最后，它还用鼻子把浅碟往软垫里面拱了拱。
兽医记录下进食量和用时。
“第一次自主进食完成。”
“下一餐仍然少量，多次观察。不能因为它愿意吃就突然加量。”
野犬首领听见苏野转述，立刻朝后排叫。
“补给恢复，但禁止抢单！”
“小单餐独立配送！”
“谁靠近食盆，谁退出队形！”
后排野犬齐齐后退了一步。
幼崽趴着休息了几分钟。
随后，它前爪撑住软垫，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后腿仍有些发软，却已经愿意短暂落地。
医疗棚外又是一阵急促叫声。
“小单站起来了！”
“路线恢复百分之五十！”
“别催它走，原地测试！”
“谁都不许喊加速！”
幼崽往前挪了一步。
它没有走向浅水盆，而是低头咬住软垫边角。
软垫被拖动几厘米。
幼崽停下来喘了口气，又继续往外拽。
“病床也想带走。”
它含着软垫，声音含混。
苏野蹲在操作线外。
“腿还没好，病床暂时不能出院。”
幼崽听见他的声音，松开软垫。
过了两秒，它又咬住另一边。
成年野犬看得集体焦躁。
“小单申请携带设备出站！”
“设备太大，路线不匹配！”
“谁去帮它配送病床？”
“全员不许进医疗区！”
常驻兽医把软垫另一端固定好，避免幼崽拖动时扭伤后腿。
“有力气折腾是好事。”
“但今天只能站几次，每次时间要控制。”
幼崽没能带走病床，索性趴回原处，把软垫边角压在前爪
这下谁也拿不走了。
湿地边的河马隔着很远听见动静。
它刚吃完一轮草料，慢悠悠把脑袋抬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