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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从兽道里钻回来时，身上的草籽挂了一排。
它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速。
“兄弟，林子那头真有长脖子，而且不止一只。”
长颈鹿的耳朵一下竖起。
它原本站在安全线内，听见这句话，前蹄又往前挪了半寸。
苏野抬手。
“停。”
长颈鹿低头看他。
“同类道路情况需现场复核。”
“今天不现场。”
林薇已经拿起望远镜，语气很轻。
“不能开车靠近。所有人留在遮挡线后面，用望远镜观察。”
苏野点头。
“车辆不动，人员不追，动物不喊。”
猎豹尾巴一甩。
“我带路到观察点，低姿态，别踩响树枝。那群长脖子很正常，别把人家吓跑。”
长颈鹿听见“正常”两个字，慢慢转头。
“正常？”
苏野看了它一眼。
“就是不抢帽子，不顶车，不查鬃毛。”
长颈鹿沉默了。
猎豹差点笑出声，被苏野一眼瞪回去。
几分钟后，苏野和林薇停在高枝林内侧的遮挡点。
他们没有越过清理线，只在灌木后架起望远镜。
远处高枝林另一侧，几道修长的身影正在慢慢移动。
一只成年长颈鹿抬头取食，舌头卷住高枝，动作自然又安静。
另一只站在稍远处，偶尔扫一眼四周。
还有一只体型小些的幼年长颈鹿，跟在成年长颈鹿旁边，笨拙地够低处叶子。
没有车。
没有帽子。
没有人举着食物笑。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林薇放下望远镜，轻声道：“三只，可能是小群体。状态自然，没有明显应激。”
白背秃鹫从空中绕了一圈。
“补充播报，周边无车辆靠近，未见人员活动。野生小群体正在正常取食，请勿打扰。”
苏野按着对讲器。
“收到。”
星落观察区里，问题长颈鹿站得笔直。
它看不清全部细节，却能闻到风里的气味。
苏野通过对讲器说：“你只看，不追，不发声。”
长颈鹿脖子抬得很高。
“它们走路不看线，通行规范不够。”
猎豹捂着嘴，肩膀抖了两下。
林薇也差点没绷住。
苏野平静地说：“它们是野生的，不归你管。”
长颈鹿慢慢眨眼。
“野生道路自由度过高。”
“你现在的任务是视觉适应。”
苏野把固定食槽往它面前推了推。
留守的工作人员按流程把高枝放进去，没有举高手臂，也没有靠近头顶。
“食槽，吃饭。”
长颈鹿看着远处林子，没有立刻吃。
它鼻孔轻轻动着，像是想把风里的味道全分清。
苏野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来。
“碰环。”
长颈鹿低头看了看训练环。
几秒后，它用鼻尖碰了一下。
工作人员把嫩叶推到食槽边。
它终于卷走一口叶子，但眼睛还望着高枝林。
常驻兽医在旁边看计时器。
“有兴奋反应，但还在安全线内。没有冲刺，没有叫喊。”
林薇记录道：“第一次远距离视觉适应开始。刺激源为野生同类气味和远景影像，辅助方式为训练环和固定食槽。”
猎豹在观察点低声报。
“成年一号在吃高枝，成年二号在看风向，小的在够叶子。小的够不着，哈哈，还挺菜。”
苏野说：“别笑出声。”
猎豹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