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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课堂刚上线，屏幕那头的小朋友就把苏野问沉默了。
林薇手里的课件停在第一页。
常驻兽医刚举起记录板。
苏野看着屏幕上一排亮晶晶的眼睛，强行把嘴角压住。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现场感。”
屏幕那头几个孩子立刻凑近。
“所以真的会骂吗？”
“鳄鱼叔叔会回嘴吗？”
“河马阿姨是不是很凶？”
苏野咳了一声。
“先纠正一下，那不是人类吵架。”
他把镜头稍微转向浅滩方向。
“动物会用声音、动作和站位表达情绪。比如不高兴、警戒、催促、占地方。”
林薇终于找到插话机会。
“对，大家可以理解为行为信号。”
苏野点头。
“河马和巨鳄体型都大，水域边界很重要。它们互相提醒，不代表可以随便模仿。”
话音刚落，浅滩那边传来一声响鼻。
河马抬起头。
“谁是阿姨？叫主任。”
苏野差点把平板扣下去。
林薇没听懂，只看到河马突然抬头，还以为它在配合课堂展示。
她立刻抓住机会。
“大家看，河马会通过鼻音和身体姿态表达情绪。它现在抬头，说明它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
苏野忍得很辛苦。
“对，它注意到了称呼问题。”
林薇侧头看他。
苏野马上补充。
“我是说，它注意到了声音刺激。”
屏幕那头已经笑成一片。
有小朋友举手。
“那河马主任能不能吃饭给我们看？”
河马耳朵一动。
“这个小同志有前途。”
苏野立刻把镜头移开。
“今天不是吃播课堂。”
河马很不满。
“食堂民生怎么就不能播？”
苏野装作没听见。
他把镜头转向主池。
水面平静了几秒。
一双眼睛从水里缓缓浮起。
紧接着是鼻孔。
巨鳄几乎不动，只露出头顶一小段。
屏幕对面的孩子瞬间安静。
林薇把课件翻到鳄类结构图。
“大家注意看，它的眼睛和鼻孔都在头部上方。这种结构可以让它大部分身体藏在水里，只露出很少一部分观察和呼吸。”
巨鳄慢慢眨了一下眼。
“您好，当前水域展示服务已开启。请勿申请近距离体验。”
苏野眼皮一跳。
他赶紧对屏幕说：“所以大家记住，看到野外水域里有类似露眼、露鼻的动物，千万不要靠近。”
一个孩子小声说：“它好像客服。”
苏野说：“它确实很讲规则。”
巨鳄又往上浮了一点。
“温馨提示，规则不代表欢迎打扰。”
苏野淡定接上。
“规则的意思就是，边界要清楚。野生动物的安全距离，是保护它，也是保护人。”
林薇看了苏野一眼。
她总觉得他刚才接得太顺。
但课堂节奏确实回来了。
这时，河马不乐意了。
它从浅滩里站起半截，张开大嘴。
屏幕那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哇！”
“好大！”
“像门一样！”
河马很满意。
“看见没？食堂窗口级别。”
苏野抬手。
“河马主任，嘴收一下。”
河马慢吞吞合上嘴。
林薇立刻把画面接住。
“河马虽然是食草动物，但它们领地意识很强，嘴和犬齿都非常有威慑力。大家不要因为它吃草，就觉得它安全。”
苏野补充。
“尤其不要靠近水边，不要投喂，不要拍照逗它。”
有孩子问：“那它吃草为什么还这么凶？”
苏野说：“吃素不等于脾气好。”
河马听得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