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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负责人确认:“你判断声音有问题,不等于我们停止压力监测。”
“对。旁路、撤离线和机械封条都照原流程。”
对方又加了一条限制:远程追踪不得调用孔盖开启器,也不能向旁路阀门回写命令。米小满把南美端改成单向观察,只让联合中心接收读数与声纹。现场随即拔掉孔盖控制箱的网络线,在镜头前给接口套上一次性铅封。
班塔也采用同样做法。娜琳只开放一条经过录音的人工回话线路,自动路由表继续离线。陆见微能够听见那段声音,却碰不到任何会让它进入全球线路的开关。
双方把边界说清,米小满才放行一段经过删减的声纹。它只保留重复间隔和底噪,没有孔体结构、压力阈值与现场位置。
陆见微闭上破妄眼,只让回声追踪咬住那两秒沉默。
声音回答每个问题前都会停两秒。沉默里藏着极轻的金属震动,频率与月背舰影外壳早先的旧采样相同。追踪线沿地下声道下沉,看似钻进封闭孔深处,绕过一段真实岩层压力后却突然向上折返。
孔体只是扩音口。
回声线穿过被封存的旧测量端口,贴着H-17外发编码残留的兼容层离开南美,终点落在月背舰影外侧。敌方把此前截获的公开字段灌回旧孔,再借真实压力制造有人被困其中的感觉。
班塔的自动转接申请同样连接着那条回声线。只要娜琳允许转接,南美旧孔就会从扩音口变成双向中继。月背端能够把更多声音送进全球见证链,也能顺着回应找到仍在工作的现实节点。
悬赏面板浮到陆见微眼前。
“发现失联任务人员求救。”
“开启旧孔并恢复班塔转接,可提高接回概率。”
奖励数字闪了两次,停在一千二百点。
陆见微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系统把“有人想救他们”与“这段声音属于他们”写进同一条任务,净愿符已经把两件事分开。
他将黑铁短刃平放在桌面,刀尖压住声纹回到旧孔的那一段。定界从南美机械封条外缘开始,绕过真实压力曲线,再沿人工通讯入口收拢。
第一道界限规定压力仍由南美本地设备读取。第二道界限保留未来本人回应的人工入口。月背旧采样、自动开孔命令和全量转接请求被留在界外。
三处远程关系同时压回刀身,陆见微手臂发麻,气海里本就散乱的灵力又被抽走一截。A-02与A-04在旁边的封存箱内轻轻撞响,像是月背端在催他借翼骨补足追踪。
他没有动两只箱子。
米小满把南美与班塔的现实确认分开发来。当地负责人签字维持封闭,娜琳签字拒绝自动转接,两边都只对自己的设备负责。
陆见微压下短刃。
回声追踪先从班塔端断开,百分之四十八的转接进度归零。南美孔体里的金属底噪随即拉长,地下声音第一次出现卡顿。
“任务人,人员等,等待接回。”
“报姓名。”当地负责人又问了一遍。
声音试图重复公开字段,只发出半句昆仑任务,随后沉入压力脉冲。
机械指针仍在动。
电子曲线也没有消失。当地旁路继续按五秒周期泄压,隔离区继续维持。被切断的只有借压力说话的月背回声,真实地下风险被完整留给现场处理。
娜琳重新接上独立人工电话,没有恢复自动服务器。她先给南美现场打了一次现实回拨,双方用临时纸质口令确认人员都在地面,再把无名声纹封进待核队列。
“以后真有人回应呢?”值班员问。
“问他现在能看见什么,再给一个消息到达后才生成的问题。”娜琳说,“答得出就人工往下送,答不出继续排队。谁也别因为今晚这段是假的,把明天那段真的删了。”
班塔屏幕安静了十几秒。
第一条新求救跳出来时,姓名栏不再空白。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队列计数从个位数冲到三百,又越过一千。每条消息都有姓名、旧任务编号和一段完整身份说明,来源覆盖欧洲、自由港、南美与国内见证关系。
刚才那种一问三不知的声音,突然学会了背档案。
值班员打开最上方一条,脸色变得古怪。
“主管,这条说你在海外失联,正在等待救援。”
娜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质值班表,又看向屏幕。
求救人姓名写得端端正正。
娜琳·沙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