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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节点不得离线。”
这行字出现时，阿尔瓦山脊外已经落下第一道闪电。
摄像头被强光照成白色，几秒后才恢复。旧站圆顶后方压着一整片铅灰云层，风将场地警示旗拉成直线，雷暴预警从橙色升到红色。
卡门没有等国内答复。
“执行本地停机。”
她在阿尔瓦控制室按下现实急停，当前团队同时开始应急清单。两人撤离圆顶检修平台，一人关闭备用发电机燃油阀，安全组清点主楼和地下设备区人员。高压电容的放电程序原本需要四分半，界面却将剩余时间冻结在四分零九秒。
自动圆顶也停在半闭位置。
冷白线覆盖控制页，将本地停机命令改成擅自中断战时见证。电容柜继续显示高压在线，圆顶驱动锁拒绝机械归零，并要求至少留一名有效操作员直到全球预警解除。
“本站人员最低保留数：一。”
“候选：当前设备工程师。”
阿尔瓦团队没有讨论该留谁。
安全主管切断控制室网络，卡门转用纸质清单，在每一项完成后亲手签字。自动放电不走，他们便启用独立接地杆；圆顶驱动不响应，地面组就在安全距离外释放机械配重，让顶盖依靠自重继续闭合。
站内共有十一人。圆顶检修平台两人先撤，地下电容区三人沿西侧通道退出，控制室保留卡门、设备工程师和安全主管完成最后断电。其余人员分乘两辆车先往山下应急点，车辆不等电子出场记录，只按纸质名单、无线电呼号和实际座位数核验。
雷暴已经影响东侧公路，气象站建议车队改走旧维修道。冷白导航却坚持原路线，因为旧维修道不在见证链登记范围内。阿尔瓦司机关掉自动导航，按本地应急地图驶离。两辆车每过一个道路标记便通过无线电报位置，现实撤离过程不需要圆环批准。
系统随后生成一份延迟撤离风险确认，要求卡门指定留守人员并承担断环责任。安全主管把文件打印出来，发现签发机构、保险责任和雷击赔偿三栏全空，只有人员姓名是必填。
“它需要一个人留下，却不愿意负责这个人为什么留下。”卡门将空表夹进异常记录，没有填名。
国内第五环只能接收阿尔瓦的只读画面，不能替当地拉下任何一只开关。米小满拒绝冷白界面发来的远程接管申请，只把实时雷暴、停机进度和人员数并排投到陆见微面前。
“他们先撤，我们处理关系。”她说。
陆见微点头，没有用归航刻度尝试抵达现场。那枚刻度只朝阿尔瓦方向偏转，证明见证环仍在线，并没有给他一条跨越现实距离的路。
第二道闪电落在站外引雷塔上。
控制室灯光骤暗，备用电源接续。接地杆读数开始下降，高压电容却又被冷白关系抬回战时工作值。它没有凭空制造电力，只是让设备状态页拒绝承认现实放电，进而锁住后续撤离确认。
卡门让一名工程师在电容柜外读取机械指针。指针正在稳定回落，电子页却始终停在危险高压。她把两组读数同时写上纸，不用系统那份漂亮但错误的安全状态替代现场。
“机械指针到安全线就撤。”她说。
冷白界面给国内端弹出第二次警告。
“节点离线将使月背方向精度下降。”
“是否延迟人员撤离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足够雷暴越过最后一道山脊，也足够系统把缺失的一环继续维持到下一次测距。陆见微拒绝。
系统随即把阿尔瓦团队的撤离登记标成未授权。已经走到主楼外的人员重新出现在值守名单里，门禁要求他们返回刷卡，才能证明自己完成了离场。
卡门没有让任何人回去。
她命令安全组在室外集合点重新点名，用进入时的纸质名单、当前人数和车辆座位确认所有人已经离开设备区。站内摄像仍能看见空走廊，现实记录足以证明无人滞留，不需要工作人员返回危险建筑替系统补一个刷卡动作。
最后一名设备工程师从控制室出来时，胸前工作证突然发热。
门已经打开，他却在门槛上停住。证件磁条被冷白光拉向室内读卡器，挂绳绷紧，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踉跄一步。界面将他写成最低保留人员，工作证与圆顶、高压柜和见证环同时建立值守关系。
安全主管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卡门从工具腰带抽出安全剪，直接剪断挂绳。
工作证啪地贴上读卡器。
人被两名同事拖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