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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是这样。”
“这制度很眼熟。”
记录员低头写字，假装没听见。
第二版测试取消实时遥控。
工程组给测试车装上最简单的机械计时器。释放后，它只按预设动作前进一米、停留十秒、自动倒车。计时器没有无线模块，越过门槛后也不会再接收舱外指令。
设备责任页同时增加三项限制：测试车仍属联合勘探项目，只执行编号T-296-02的短程门槛试验，不代表操作员、设计者或任何专业岗位进入飞船。任务随前轮退出舱门自动结束。
纸质责任页留在舱外，车身只挂设备编号和原路返回标记。
计时器被按下。
测试车第二次驶入外舱。
一张工牌再次滑到车底，货运单元四个字亮起，却没有冷白线向舱外延伸。操作员的证件保持正常，十二张座椅也没有读取新的姓名。
十秒后，测试车自行倒退。
前轮退出门槛，工牌留在原处，车上温度计和里程轮均保留原始记录。设备没有被飞船供能，也没有多出陌生校准参数。
陆见微再次看向门槛。冷白关系只从设备编号延伸到机械计时器，动作结束后便自行闭合，没有回头寻找设计计时器或按下开关的人。
这不代表飞船突然懂了所有权，只说明一项边界清楚、无需实时继承人的短程任务，不足以替十二张座椅补出活人船职。
第二次结果成立。
米小满仍让第三方把两次试验的纸面数据分别复算。货运工牌只承认设备执行短程动作，没有把责任人变成船员。门槛规则由此多了一条：入舱设备必须有独立、有限、可结束的现实任务，不能让实时操作者隔着舱门持续承担功能。
首批人员名单随即确定。
六个人。
米小满负责现场资料与入舱协调，结构工程师判断舱体稳定，材料检测员处理表面风险，安全员负责进退，医护负责人员状态。陆见微仍是有限异常观察员，不能接触未经批准的设备控制和飞船数据。
每人配一名舱外责任人。安全绳从腰后穿过门槛，另一端固定在六个独立锚点上。绳子不接自动收放器，只用不同颜色和凸起编号区分。
完整B页在舱外依次排开。
米小满第一个走到门槛前。
他没有携带先前那张现场证，只在防护服内侧贴着半份A页。
“米小满，临时编号T-296-01。进入范围为外层气闸，不接收航迹记录船职。搭档陆见微，舱外责任人联合勘探现场组。任务结束后返回通古斯补给营地。”
陆见微核对他的签名和编号，舱外责任人举起对应B页。三方信息一致。
米小满跨过门槛。
第一张座椅亮起，航迹记录四个字只出现一瞬，随即退回空白。米小满脚下的冷白圆环改成另一行文字。
“外部观察人员。”
他的现实姓名没有被写进座椅。
第二个是陆见微。
他报出当前身份、观察范围和撤离地点，没有提系统，也没有把406填成住处。米小满在舱内核对A页，国内有线值班台确认B页，第二只圆环同样标记为外部观察。
安全员第三个进入。他走过空白工牌时，先前那张登舰秩序维持官工牌轻轻抬了一下。
“拒绝加班。”他说。
工牌落了回去。
结构、材料和医护依次通过。每进一人，舱外都重新检查安全绳、身份包和现实锚点。十二张座椅始终没有补入当前姓名。
结构工程师入舱时，墙面曾浮出舱体维护权限。他只确认自己可以判断外层结构是否稳定，不能维修、启动或指挥飞船。舱外两名工程人员复述他的许可上限，权限随即熄灭。
材料检测员的空白工牌亮得更久。先前外壳微粒检测已经让飞船把他认作维护人员，他便把取样上限、禁止切割和样本归属逐条报完。工牌最后只留下外部检测标记。
医护人员没有携带自动诊疗设备，随身急救包的每件物品都有现实编号。她报完本次救护对象，又让舱外医疗负责人复核药品数量，避免飞船把整套医疗关系扩写成生命维持船职。
六个人都通过以后，舱外B页仍由六名不同责任人持有。任何一条安全绳受力异常，对应人员都可以独立拉回，不需要等待米小满统一授权。
第六名医护人员的后脚刚离开门槛，舱门内响起一声很低的提示音。
六个冷白圆环同时向右滑动。
不，是整间气闸的重力向右翻了过去。
工具箱最先离开地面，横着撞向舱壁。测试车紧跟着腾起，六个人脚下一空，身体被安全绳猛地吊住。
原本位于右侧的银灰墙面变成了新的地面。
外层舱门则升到他们头顶。
米小满悬在半空，手里的A页身份纸贴着面罩飞过。他一把抓住纸角，再抬头时，舱壁上已经同时亮起了三扇一模一样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