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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满姓名下方的非人岗位编号只生成了三位，安全员已经把他往后拉出两步。
舱门里那张座椅没有追出来。
冷白光却越过观察窗，贴上米小满胸前的现场证。
“01，航迹记录。”
字样浮在证件照片下方，仍在向他的现实岗位一栏靠近。
“所有人后退，先遮舱门视线。”米小满没有低头摘证件，“十二名被扫描人员原地报号，其他人不要交换设备。”
两块移动铅屏被推到观察窗前，只留下摄像头大小的缝隙。外舱座椅从肉眼视野中消失，米小满证件上的船职却没有停。
第二张座椅已经找到了合金检测员。
“02，外壳维护。”
第三张对应地球物理工程师。
“03，近地导航。”
随后是影像保管员、安全员、医护、结构工程师、低温组负责人、设备操作员和三名负责现场数据的人。座椅挑中的正是最早接触飞船发现记录、又具备完整专业凭证的十二个人。
安全员的现场证上浮出一行长得过分的译文。
“07，登舰秩序维持官。”
他看了一遍：“现实岗位已经够忙，我不接受跨文明加班。”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第一张座椅随即亮起，像把这句拒绝也当成了岗前沟通。
“先别跟它聊天。”米小满说，“尤其不要问待遇。”
笑意很快收住。
十二张证件上的编号仍在补全。铅屏、断网和人员后撤只能挡住新的扫描，已经建立的对应关系没有消失。
米小满把受影响人员分到三处隔离点。每处四人，只保留纸质证件和有线通讯。与飞船发现有关的终端全部关机，设备账户转为只读，现场证也装进互不接触的透明袋。
编号依旧往前走。
合金检测员证件上的外壳维护字样已经压住了项目名称。影像保管员的现实头像旁多出一枚六翼形标记，医疗员的紧急联系人栏则被改成一串无人能识别的坐标。
“它已经记住我们了。”低温组负责人说。
“记住不等于登记完成。”米小满把自己的护照、入境文件和现场任命书分别交给三个现实责任人，“先找它还缺什么。”
为了确认冷白光跟的是人还是证件，安全员让影像保管员留在原地，只把封好的现场证送到另一处隔离点。第四张座椅上的姓名没有移动，连接证件的细光却被拉成长线，一端仍落在本人身上。
他们又把一份没有个人姓名的岗位说明放进传递箱。座椅立刻为它补上影像记录功能，却始终无法生成具体人脸。
米小满停止测试：“它需要专业功能，也需要一个现实的人把功能带过去。两项缺一项，补录都完不成。”
记录员将结果写入纸面日志，所有传递箱退回原位。谁也没有为了测试把两个人的证件互换，那会主动制造一段错误身份关系，正好替飞船省去最难的一步。
陆见微站在铅屏留下的窄缝外，睁开破妄眼。
十二道冷白线从座椅伸出，经过外壳细纹，再落到十二个人的专业凭证上。线条看起来已经接通，中间却各有一个很小的空缺。
空缺都悬在舱门门槛上。
座椅能从发现记录里挑人，也能把当前岗位翻译成船职，但它还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跨过舱门的事实。冷白线正在门槛处预留最后一段，等人员、证件或受其控制的设备进入。
陆见微没有顺着线去看座椅深处。他先把手按在米小满装现场证的透明袋外，发动追痕。
现实关系一层层亮起。
这张证件由联合勘探项目签发，只在通古斯现场有效；米小满凭它协调资料、进入批准区域、接触指定证物。所有权限都有责任人、许可范围和结束时间。
另一层关系刚刚出现。
飞船把进入批准区域改成了进入外舱，把接触指定证物改成维护船体，再把临时项目岗位延长成一次没有结束日期的船职。
它没有完整读懂现实制度，只抓住了几个用途相近的动作。
追痕越过门槛空缺时，陆见微看见十二张透明薄片从舱内生成。每张薄片都没有姓名，只有一个待填写的专业功能。当前证件一旦带着本人越过门槛，两者便会贴合。
“还没完成。”陆见微收回追痕，“座椅做的是预登记。真正的船员关系缺一次携带岗位凭证跨门。”
米小满问：“人不带证件，设备进去呢？”
“设备由谁控制，它就沿谁的工作关系回填。远程也可能算。”
“也就是说，人站在外面，手还可能先去上班。”设备操作员说。
“所以手和设备一起停工。”米小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