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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展名额同样有限。”
双方停在这里时，半圆柜台后方的玻璃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女人穿一身灰色套装，胸前别着赫利俄斯博物馆的金色来源徽章。她的头发挽在脑后，手里拿着第三号柜台刚传过去的检测报告。
“我是来源主管艾琳娜·沃斯。”她先报了名字，“这件样本来自哪一处关闭节点？”
“跨境事故调查材料。”陆见微说。
“具体位置？”
“申诉成立以后，写进保密附件。”
艾琳娜看了他几秒，转向塞琳：“你们主张哪一件拍品存在所有权问题？”
“六件。”
塞琳把准备好的冻结通知放在柜台上。第一页列出H-17医疗车脱离、制动系统污染和七十二人额外救治费用；第二页是巴尔干山地救援站恢复楼层后的结构损失；第三页附有两处样本光谱对照。
拍卖方为“六羽圣徒遗骨”出具的异常证明里，使用了一组翼骨反应波形。那组波形与H-17车底残留、白色心脏主管外层反应具有三处相同折角。赫利俄斯博物馆既然用它证明拍品价值，便无法同时声称拍品与两起事故毫无关系。
“这些只能证明同源。”艾琳娜说。
“足够申请来源核查。”塞琳翻到自由港拍卖公约，“你们的公开规则写明，拍品可能属于跨境事故财产时，已登记债权人有权在成交前检查来源链并提出一次异议。我们不要求扣押拍品，只要求进入预展。”
登记员低声提醒：“她的机构职务处于暂停状态。”
塞琳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暂停的是H-17现场职务，国际协调中心事故证据代表资格仍有效。通知编号可以向签发机构核验。”
艾琳娜没有立刻回答。她让人连接签发机构，又把主管样本的检测结果与拍卖证书并排放在屏幕上。
两组冷白波形相遇时，拍卖证书右下角出现了一道极淡的翼形水印。水印亮了三秒，主动向主管样本靠近。
陆见微压住封存盒，追痕顺着水印走了一段。它没有索取样本力量，只在确认样本持有人是否接触过外围航线。再向前，痕迹便进入艾琳娜手里的来源徽章。
他及时收回能力。
拍卖方已经在验证他的身份，继续追踪会让双方同时知道得更多。
机构核验很快返回。冻结通知有效，事故债权尚未确定金额，却满足预展申诉的最低条件。
艾琳娜合上文件：“样本不留存，可以进行一次现场复验。债权担保只支持来源申诉，不能转为竞价额度。”
“可以。”陆见微说。
“你们会获得两枚预展申诉人徽章。允许进入私人博物馆一层和来源档案室，可检查六件拍品的公开来源文件，并提出一次链条异议。你们不能参加正式出价，也不能触碰或带走拍品。”
塞琳问：“异常反应发生时，是否允许暂停展览？”
“由馆方安全主管决定。”
“把这条限制写进徽章权限。”
艾琳娜看她一眼，还是让登记员补上了。
两枚灰银色徽章从制卡机里吐出。正面印着申诉人编号，背面嵌着一条很细的白色感应线。陆见微接过自己的徽章时，归航刻度轻轻偏了一下。
指针没有指向六件拍品所在的楼上，而是斜向博物馆地下。
他没有抬头寻找入口，只把刻度收回口袋。预展权限已经到手，继续在登记厅暴露反应只会让安保提前关门。
离开柜台前，艾琳娜又问：“陆先生，你以前参加过神迹拍卖吗？”
“第一次。”
“那你适应得很快。”
“住院手续办多了。”
塞琳把两枚徽章扫进证据清单：“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他们沿金属屏风后的通道走向电梯。安保检查徽章后放行，门上随即亮起“预展层”三个字。陆见微回头时，艾琳娜仍站在检测台旁，目光落在他的右腕。
固定带边缘有一道肉眼很难发现的冷白痕迹。
那是欧洲星片承认他为外围读取者时留下的印记。星片已经锁在港务证物中心，印记仍被艾琳娜胸前的来源徽章捕捉到了。
电梯门闭合后，艾琳娜拿起后台终端，调出陆见微的申诉人资料。
她没有撤销预展权限，只把普通灰色标记改成深红。
“疑似临时导航员。”
“允许接近拍品。”
“禁止离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