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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松手。
空白工牌掉在地上，立刻裂成两半。
顾苏桥问：“看见什么了？”
“不是画面。”
“那是什么？”
“一份名单。”
陆见微抬头看向她。
“有人在把名字从一个位置换到另一个位置。”
水箱
刚才被钉住的空白位置，像是在黑暗里敲了一下门。
但它没有再出来。
这一次，陆见微没有回应。
他拿出普通的纸笔，在证物记录上写下结论：
“无工号接收人，非固定个体。第三次交接动作成立，接收身份未成立。第七位置已确认，源头待查。”
写完后，他把记录递给顾苏桥。
顾苏桥看过，没有改字。
谢灵运却指着最后一行。
“把‘源头待查’换成‘源头正在寻找新的名字’。”
陆见微想了想，补了上去。
远处的天边开始发白。
旧水务站的墙上，水痕一点点退去。
“悬赏进度：96%。”
“剩余要求：查明接收位置最初的建立者。”
陆见微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旧广播站被裁掉的地图边缘。
地图上没有道路。
但有人曾经把那一部分剪下来。
他们要找的建立者，也许不在路线里。
而在那片被删掉的地方。
罗妍在天亮前赶到旧水务站，带来了水务处对旧广播站供电记录的正式盖章复印件。
复印件上，十九点二十九分的“接潮站进入等待”和十九点三十分的“接潮站呼叫”终于获得现实档案编号。
原本只有异常路线承认的两分钟，被现实的人和现实的章重新固定下来。
悬赏进度随之跳到百分之九十六。
还差最后一点。
陆见微问系统：“最初建立者必须是一个人吗？”
“不确定。”
“如果是一个组织？”
“需要确认第一份登记的发起者。”
“如果是一次事故？”
“需要确认事故发生前的第一份登记。”
他把手机收起来。
无工号人员没有被带回现实，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处是它没有得到固定姓名，坏处是所有能提供源头的线索，都随着它退回了第七位置。
顾苏桥看着那道黑暗，“至少它留下了一个方向。”
“哪里？”
“它说第四次交接。”
陆见微回头看向旧广播站送来的文件袋。
第三次交接的动作成立，第四次还没有发生。但路线已经在提前寻找第四次的接收人。
那个人可能就在南堤，也可能就在无面神社，更可能还没有出生在这条记录里。
最危险的不是找到他。
是有人先替他完成登记。
陆见微在记录上补充：“当前未发现第四次交接实际发生。”
写完后，他将笔放下。
系统面板的最后一点进度缓慢亮起。
“建立者追查条件：第一份登记的发起者已出现线索。”
“线索载体：M-6R-00铜制门牌。”
“悬赏进度：96%→100%。”
这一次，系统给出了待结算提示。
“完成核验通过。”
“待结算奖励：神魔点120。”
“额外奖励：现实见证记录三份。”
“当前主线关联度：84%。”
陆见微没有马上领取神魔点。
他先把系统生成的结论，和罗妍带来的盖章复印件放在一起比对。系统只写“确认建立者线索出现”，复印件却写得更具体：旧广播站的中段设备曾经在2017年6月18日被一名临时维修员重启过一次。
维修员姓名没有登记。
但维修工单上有一枚指纹压痕。
现实证据终于把他们引向了M-6R线路在2017年被重新接通的那一天。
顾苏桥看着工单，“临时维修员会不会就是无工号人员？”
“不会。”陆见微说，“无工号人员是后来形成的接收位置。维修员可能是第一个把设备重新接上的人。”
“他为什么重启？”
工单的故障原因栏只有四个字：有人按铃。
旧广播站没有值班人员，设备也没有通电条件。
可维修员在备注里写了：
“铃声来自线路中段，无法定位。”
陆见微将这张工单拍下。
现在的目标变了。
临时维修员只在2017年重新接通过线路。真正需要追查的，是二十七年前使用蓝墨水建立旧登记的人，以及两批记录为什么会落进同一套线路。
而那个人，很可能只留下过一次名字。
罗妍把工单复印件收回文件夹，补充道：“档案室还查到一个细节。那名临时维修员不是港务处的人，签字栏写的是外包维修组，但外包组当年没有这个编号。”
“无工号？”顾苏桥问。
“不完全是。”罗妍摇头，“他有姓名缩写，只有完整姓名没有录入。”
陆见微看着那三个缩写字母，忽然感觉到一阵极轻的眩晕。
那不是无工号接收人的名字。
却可能是第一个站在中段门前、听见铃声的人。
系统给出新的线索标记。
“现实姓名残片：已保存。”
“下一阶段追查对象：临时维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