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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未编号纸袋：非当前任务承载物。”
“警告：不要以为找到车辆，就找到了接收人。”
陆见微把手机收好。
远处的蓝色检修车自己关上了车门。
车轮没有转动。
车身却沿着旧轨道，朝南堤六码头缓慢滑去。
它经过陆见微身边时，驾驶座里仍然没有人。
只有后视镜上，挂着一张被水泡软的临时通行证。
通行证背面写着：
“19:31，临时靠泊。”
而持有人一栏，空着。
陆见微没有追着那辆车跑。
他站在六码头外侧，看着车轮压过一段没有登记的旧轨道，最后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铁门上没有门牌。
只有一枚被海风磨平的七角印记。
他拍下印记，随后拨通了周岚的电话。
“车停在什么地方？”
“六号码头外侧，旧检修通道的尽头。”
“有没有人？”
“没有。”
“纸袋呢？”
“不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那你先回来。”
“我还要确认车的归属。”
“陆见微。”
周岚的语气沉了下来。
“这次不是提醒，是要求。”
陆见微看了一眼铁门。
门缝下有一小片海水，正在往里面流。
可今天的潮汐方向是退潮。
水不该往门里走。
“我拍完车架号就走。”
“别靠近车里。”
“我没碰。”
“你每次说没碰，通常意味着你已经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次只看见一张通行证。”
“那也别拿。”
陆见微把视线从铁门收回来。
“知道。”
他挂断电话，用普通相机拍了车架号、轮胎、驾驶室和铁门四个位置。
照片全部正常。
没有湿纸，没有人影，也没有凭空多出来的船。
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异常如果一直表现得异常，反而容易防备。
最麻烦的是它突然学会了普通。
回到旧水务处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唐秋月把一张港务地图推到他面前。
“我查过R-3的维修记录。”
“什么结果？”
“车辆在2017年6月18日19:22离开旧水务站，19:31出现在六码头外侧。九分钟。”
“中间有没有其他停留？”
“记录上没有。”
“现实路线呢？”
“两条。一条经过港务正门，另一条沿旧排水渠走。”
“正门有门禁。”
“当晚门禁记录缺失。”
“旧排水渠呢？”
“没有车辆感应。”
周岚把两张记录放在一起。
“所以现在只能确认，R-3在九分钟后出现在六码头。不能确认它走哪条路，也不能确认驾驶人是谁。”
“季文海可以确认。”
“他愿意说吗？”
“他把七码头的钥匙给我了。”
唐秋月看了一眼那块木牌。
“这算愿意说，还是愿意让你去冒险？”
“还没区别。”
“那你最好先问清楚。”
陆见微把木牌放进透明袋，没有把钥匙取出来。
普通钥匙也有保管关系。
季文海把它交给他，不代表可以随便转交给别人。
这个道理时莱最近讲得很多。
有时候，陆见微甚至觉得时莱如果真能把系统拖出来研究，第一件事也不是修炼，而是先给它做一份借用登记表。
傍晚，他回到406。
宿舍门口放着一份学校通知。
时莱正蹲在门边修一把普通雨伞。
“你的？”陆见微问。
“梁老师的。”
“你会修伞？”
“不会。”
“那你修什么？”
“把伞骨掰回去。”
“这也叫修？”
“能重新撑开就叫修。”
时莱把伞递给他试。
伞面是黑色的，没有蓝布，也没有任何水务处编号。
陆见微撑开以后，伞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好了。”
“这算什么能力？”
“生活能力。”
时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透明袋。
“你又找到钥匙了？”
“港务处的旧钥匙。”
“能开哪里？”
“七码头的旧闸门。”
“那就不要放在宿舍。”
“我会带走。”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时莱把修好的伞靠在墙边。
“那今天就别把它放在406。”
“我只放透明袋。”
“透明袋也会占地方。”
陆见微看着宿舍里那张临时借住通知。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会管理空间？”
“毕业以后，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变成退宿时的责任。”
“你不是说七月十五号以前还能住？”
“能住和能乱放东西是两回事。”
时莱把钥匙袋往门外推了推。
陆见微只好把它拿起来。
手机面板在这时闪过一行灰字。
“现实路线已锁定：旧水务站—六码头—七码头。”
“当前悬赏进度：8%。”
“下一项：确认19:31的临时接触对象。”
时莱没有看见面板。
他只看见陆见微忽然停下。
“怎么了？”
“没什么。”
“又是没什么？”
“这次确实没什么。”
时莱伸手指了指透明袋。
“那就把钥匙带走。”
“去哪儿？”
“你不是要查七码头吗？”
“明天晚上。”
“那先去找季文海问清楚。”
时莱把宿舍门关上。
“有些老人愿意给你钥匙，不代表愿意看你拿着钥匙去送命。”
陆见微站在门外，忽然觉得这句话比系统提示更像一条任务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