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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陆见微手里的文件袋。
前台工作人员核对姓名后，摇了摇头。
“沈守成还没来。”
“他每周三都会来？”
“不一定。有时候是他女儿来拿药。”
“他女儿叫什么？”
“沈知行。”
陆见微愣了一下。
“沈知行是男的？”
“是啊。”
“您刚才说女儿。”
“我说的是女儿吗？”前台阿姨皱眉，“我记得是他儿子。上了年纪，叫错很正常。”
她翻开预约册。
沈守成的名字在今天的登记栏里出现过。
登记时间是一点三十一分。
可后面的签字栏空着。
“他来过？”
“系统自动预约，不代表人到了。”
“有人替他取药？”
“没有记录。”
陆见微看向预约册最下方。
那里的纸张微微湿润。
没有人碰它，蓝色墨水却慢慢向右移动。
“沈守成，接收人。”
“这不是我们写的。”前台阿姨说。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异常。
这意味着她真的看见了字，却没有被字影响。
陆见微伸手挡住预约册。
“请先别碰。”
“这是什么？”
“可能是漏墨。”
“漏墨能写名字？”
“不能。”
前台阿姨看了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说可能？”
陆见微停了一下。
“因为我还没有确认。”
阿姨点点头，拿出普通透明胶带，把那一页压住。
“那就先别让它继续漏。”
纸面上的字停了。
系统面板在陆见微眼前一闪而过。
“现实公共记录出现异常补写。”
“补写未获前台人员确认，不成立。”
“当前悬赏进度：93%。”
前台阿姨没有看见面板，只把预约册收进抽屉。
“沈守成如果来了，我让他去二号窗口。”
“谢谢。”
陆见微和周岚在大厅等了半个小时。
沈守成没有出现。
取药窗口快要关闭时，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从侧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蓝色雨伞。
雨伞没有打开。
男人先看了一眼前台，随后看向陆见微手里的资料夹。
他没有走过来。
只是把雨伞放在门边，转身离开。
周岚追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
只有那把蓝色雨伞靠在墙边。
伞柄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沈守成。”
陆见微没有立刻拿起。
“标签是新的。”周岚说。
“雨伞是旧的。”
“这能证明什么？”
“有人希望我们把它当成证明。”
陆见微蹲下，检查伞尖。
伞尖沾着一点黑色泥水。
泥水里没有灵力，却带着旧水务站的铁锈味。
他把照片发给何川。
何川很快回复：
“是他的伞，但他没有把伞贴姓名标签的习惯。”
“沈守成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如果你们找到他，先问他愿不愿意说。”
陆见微把手机收起来。
雨伞
纸上只有一行字。
“今晚一点三十一分，旧水务站。”
周岚脸色一变。
“这是邀请？”
“不一定。”
“那是什么？”
陆见微看着雨伞上的姓名标签。
“可能是有人借沈守成的名字，约我们去。”
社区大厅里的广播正在提醒居民按时取药。
声音平稳、清楚，没有任何异常。
可那把旧雨伞的伞骨，忽然在没有风的走廊里轻轻张开。
里面没有雨。
只有一片贴着蓝色塑料膜的阴影。
阴影边缘，浮出一个模糊的字。
“代”
前台阿姨拿着钥匙走过来。
“这把伞没人认领吗？”
“寄存处有登记吗？”周岚问。
“没有。社区的伞都写名字，只有这一把没有。”
她指了指伞柄上的标签。
“不过这个标签像是刚贴的。”
“您见过贴标签的人吗？”
“没有。我刚才去后面拿药，回来它就在这里。”
陆见微把前台的寄存记录拍下来。
记录里没有沈守成，也没有蓝色雨伞。
可在最后一行，自动打印机多出了一串编号。
“T-06-2。”
前台阿姨皱眉。
“机器坏了？”
“可能是系统串行。”
“那我让维修的人明天来。”
“今晚先把打印机断电。”
阿姨没有追问，直接拔掉了插头。
插头离开墙面的一瞬间，雨伞里的阴影缩成一小团，贴回伞骨内侧。
普通人没有看见异常。
但她按照一个普通建议，阻止了一条正在继续生成的记录。
陆见微抬手按住伞柄。
“今晚去旧水务站。”
周岚看着他。
“你确定是沈守成约的？”
“不确定。”
“那还去？”
“因为有人已经替他把地点写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一点三十一分，还有十二个小时。
足够找到沈守成。
也足够让那个替他写字的人，先把旧水务站的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