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碰。”
“它只是纸。”
“纸上有水气。”
周岚低头看去。
白纸的四角正在慢慢变湿，水迹沿着边缘爬向中间。
原本空白的姓名栏里，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墨痕。
像有人正在纸的另一面写字。
第一笔很长。
第二笔向右折。
第三笔还没有落下，陆见微已经看出那不是“何”。
那道墨痕在写他的姓。
陆见微抬手，定界灵力压住纸面。
水迹停了一瞬。
下一秒，档案柜里的七个纸袋同时鼓起。
周岚后退半步。
“它在找持有人。”
“不是找。”陆见微盯着那张白纸，“它在补。”
白纸翻了个面。
背面露出一行已经写好的字。
“空缺不得超过一人。”
陆见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门外忽然传来门卫的声音。
“看完了吗？”
声音隔着三层楼传来，听起来却像贴着铁门响起。
周岚转过头。
门外没有人影。
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每亮一次，门上的访客登记牌就少一个字。
“周岚”变成了“周”。
“陆见微”变成了“陆”。
“别回头。”陆见微说。
周岚咬紧牙关。
“那我们怎么出去？”
“先把登记牌上的名字留下。”
陆见微从口袋里取出普通签字笔，在桌面空白处写下两人的姓名、证件和进入时间。
写完以后，他没有签保管栏。
只是把笔横放在纸面上。
“姓名是见证，签收才是关系。”
周岚看懂了他的意思。
她也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把空椅子忽然向后退了一寸。
椅背上的蓝色雨衣发出水声。
雨衣袖口伸出一只没有手指的手。
它抓向桌上的T-06-2纸袋。
陆见微抬起黑铁短刃，刀背压住那只手。
没有血。
只有一大片被揉皱的登记表，从雨衣袖口里不断涌出。
每一张表上都写着同一个问题。
“谁拿过？”
陆见微将灵力压入刀身。
“还没有确认。”
纸张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所以不能写。”
他用定界把桌面圈住，保护T-06-2的原始纸袋。那只无指的手被边界弹开，雨衣从椅背上滑落，落地时却没有发出声音。
档案室里所有水迹同时停住。
系统面板浮出一行提示。
“发现新异常：临时外勤证空缺补录。”
“当前悬赏进度：82%。”
“禁止将现行在场人员直接写入历史持有人栏。”
周岚盯着那只刚被边界弹开的无指手。
“它刚才想写你的名字。”
“它需要一个现实的人填空。”
“为什么是你？”
陆见微看向桌上的T-06-2。
“因为我现在正在查它。”
话音落下，档案柜最下层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透明塑料证件套从缝隙里滑出来。
证件套背面只贴着一小块蓝色塑料膜。
上面有一个没有写完的姓。
“沈”
周岚没有伸手。
“沈砚秋？”
“不能先这么叫。”
“那这是谁？”
“先查何。”
档案室的门在这时自己合上。
门外的门卫没有再问他们看完没有。
周岚没有马上离开。
她把那张写着“何川”的登记表拍了四张，分别记录正面、背面、桌面水印和空椅子的位置。
“为什么拍椅子？”陆见微问。
“证明它当时确实在那里。”
“椅子也需要证明？”
“刚才如果只剩一张表，别人会说是我们自己放的。”
林岑把档案室的门锁上，又在封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写完以后，特意在名字旁边加了一行：
“仅确认封存，不承担历史保管责任。”
陆见微看着那行字，点了点头。
这一次，没有水迹从纸边爬出来。
林岑长出一口气，把封条按紧。
“这算处理完了吗？”
“算封存，不算解决。”
陆见微拿出手机，给唐秋月发了一条消息。
“T-06-2持有人姓名可能为“何”，档案室出现空缺补录异常，已封存现场。”
几秒后，唐秋月回复：
“我查到一个何川。先不要联系他，我把旧工资表一起发过去。”
陆见微抬头看向那把空椅子。
椅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新的登记表。
姓名栏写着：
“何川。”
证件栏写着：
“T-06-2。”
而最
像有人已经知道证件属于谁，却还在等另一个人承认自己拿过那个袋子。
陆见微没有碰那张表。
他只让林岑把椅子、登记表和封条一起拍进现场照片里，再把照片的时间发给唐秋月。
证据不一定能立刻指向答案，但至少不能再让它凭空换一副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