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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本人已经不在了？”
“那就走历史档案查询，不保证能找到。”
系统面板出现。
“发现新线索：临时外勤证T-06-2。”
“证件编号存在现实登记，持有人姓名缺失。”
“第六分流第一保管人悬赏进度：74%。”
“无面神社主线进度：68%，保持。”
这一次，进度的名字清楚地分成了两栏。
时莱看见陆见微的视线重新落回登记表。
“这个编号比半个姓更可靠。”
“因为编号能在多个部门之间核对。”
“但编号也可能被别人借用。”
“所以还要找人。”
周岚把T-06-2复印件收回文件袋。
“申请需要两天。”
“悬赏只剩多少时间？”
“八十七小时。”
“够。”
“你们每次都说够。”
“系统也这么说。”
时莱看向他。
“系统有时候算错。”
“所以我才会再算一遍。”
楼下传来快递员的声音。
“406，沈砚秋的件！”
周岚没有进门。
她只站在走廊里，等陆见微把快递取回来。
纸箱很轻。
寄件人写着沈砚秋。
收件地址写着406。
而封口胶带上，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请先确认这不是我的名字。”
快递员把签收单递进来时，周岚先看了一眼。
“收件人写的是沈砚秋，地址写的是406。你们谁签？”
“我签收地址，不签收内容。”陆见微说。
时莱从旁边拿出宿舍登记本，指了指签名栏：“你只需要确认东西送到了这个房间。里面是什么、归谁、是否同意使用，不能靠你的签字确定。”
快递员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纸箱，又看了看签收单，最后在备注栏写下：
“代收地址确认，未核验内容及实际收件人身份。”
他把笔递给陆见微。
陆见微签下自己的名字，旁边又补了一行：
“仅确认包裹送达406，不确认寄件材料所载身份。”
周岚看着两行字，点了点头。
“这才是记录。”
“以前的档案没有这样写。”时莱说。
“以前的人以为所有人都知道上下文。”周岚把签收单抽走，“八年以后，最先消失的就是上下文。”
快递员离开后，纸箱仍然放在桌边。
三个人没有立刻拆开。
唐秋月在电话里提醒：“先把外包装拍照，记录封口完整程度。沈砚秋已经写明，她只同意提供调查材料，不代表同意你们任意拆阅所有东西。”
“如果不拆，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原件？”陆见微问。
“先问她。她如果确认可以拆，再拆。她如果只允许看副本，就只看副本。”
周岚把这句话记进工作表，又补了一个“待寄件人确认”的方框。
纸箱外面的蓝色字迹被灯光照得很清楚。
“请先确认这不是我的名字。”
这不是推脱。
是寄件人提前划出的边界。
陆见微拍完外包装，把照片发给沈砚秋。对方没有解释，只回复了一个时间：
“今晚八点后可以拆，先看信和复印件，原始照片不要离开406。”
时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有两个小时。”
“够申请证件档案了。”周岚说。
“申请不是要两天？”
“先申请，等结果。”
她把T-06-2的复印件夹进资料袋，走到门口又回头。
“记住，找到持有人之前，谁都只能是候选人。”
这一次，陆见微把这句话写在纸箱旁边。
周岚离开后，时莱把宿舍登记本合上。
“明天查档案室，谁去？”
“我和周岚。”
“顾老师呢？”
“他有课。况且证件档案不是他擅长的地方。”
时莱看着纸箱上的蓝字，忽然问：“你觉得沈砚秋寄来的东西里，会有真正的名字吗？”
“如果有，她不会先写这句话。”
“那她寄来干什么？”
“把她知道的范围交出来，把她不知道的范围也交出来。”
时莱没有再问。
他把纸箱从桌边移到靠墙的位置，底下垫了一块干燥的塑料板，又在旁边贴上一张宿舍消防通道示意图。纸箱没有压住门，也没有挡住插座，更没有和备用钥匙放在同一个抽屉里。
普通的摆放并不能消除异常，却能减少人为留下的误读。
陆见微把外包装照片、签收单照片和水务处复印件分别命名，按时间放入三个文件夹。
系统面板没有奖励提示。
但当他将最后一张照片保存完毕时，纸箱上的蓝色字迹忽然变淡了一瞬。
没有文字出现，也没有新的压痕。
时莱抬头：“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要不要拆？”
陆见微看了一眼时间。
“等八点。先按寄件人的条件来。”
纸箱安静地放在那里，像一件普通快递。
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纸箱里有什么，而是谁会在没有确认之前替它写下名字。
陆见微在纸箱旁边又添了一行：
“八点后，先征求寄件人意见。”
然后，他把闹钟设在了十九点五十五分。
纸箱外的胶带没有被提前撕开。
只有闹钟的时间，安静地走近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