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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提示卡也贴上了。”时莱说。
“她说这是档案流程。”陆见微回答。
“流程能挡住异常？”
“不能全部挡住。”
“那为什么还要做？”
陆见微看着照片里的编号。
“因为异常只要进入流程，就不能随便把所有人都算成自己的一部分。”
顾苏桥点了点头。
“这是人间的边界。”
“您以前也用流程？”陆见微问。
“以前用的是师门名册。”
“有用吗？”
“有时候。”
“什么时候没用？”
“名册被烧的时候。”
406安静了一瞬。
时莱把手机拿过去，放大周岚发来的照片。
“这里有个细节。”
箱子左下角贴着一枚红色的转移标签，标签上写着“暂存，不得外借”。
“这意味着它不能被带走。”
“至少在现行管理里不能。”
“那它会不会因为完成任务自己离开？”
陆见微摇头。
“任务不是搬运授权。”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周岚。”
“这是好事。”顾苏桥说。
米小满听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作业本推到陆见微面前。
“我也有一张交接页。”
她指着作业本最
“这里还没有人签。”
“那是家长签字，不是保管人。”时莱说。
“但老师说签了就代表看过。”
陆见微拿起笔，又放下。
“这张不能替她签。”
“为什么？”
“因为不是你的名字。”
米小满认真想了一会儿，拿出自己的铅笔，在旁边写上“已看题目”，然后把本子递给时莱。
时莱看着那行字，最后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代看，不是代签。”
陆见微忽然明白，现实保管链之所以能够稳定，不是因为找到了一个足够强的人，而是因为每个人都没有越过自己的那一栏。
周岚保管现行附件。
许闻证明发现过程。
韩文岳说明旧工程。
时莱只提供结构记忆，不替他们判断历史姓名。
顾苏桥提供旧道记录，不替现行人员承接责任。
每一项都很小。
合在一起，才让那张没有签名的交接页不至于重新坠回空白。
陆见微把这些关系整理成一张简表，发给周岚，请她确认是否需要作为附件保存。周岚只回复了两个字：
“保存。”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但请标注“调查关系”，不要写“保管关系”。”
陆见微照做。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出现提示。
过了十几秒，手机屏幕才浮出一行灰字。
“现实调查链继续有效。”
“承载物未脱离现行保管范围。”
“历史身份仍保持空缺。”
时莱看完后说：“它接受了。”
“接受什么？”
“接受你们没有把所有关系都写成保管。”
陆见微看着那张简表，第一次觉得系统的判断也可以很慢。
慢到足以让普通人的签字、犹豫和拒绝都留下位置。
许闻又发来一条消息：
“南堤旧线路档案已找到，末班车记录缺失一页。”
“缺页位置：2017年六月十八日，01:00至02:00。”
顾苏桥抬头。
“接下来要去找缺页。”
“先找缺页的现实保管人。”陆见微说。
“你怀疑公交公司？”
“我怀疑所有有名字的档案，先确认谁在保管。”
时莱把那张公交票从文件袋里取出一角，又按原样放回去。
“这张票也不能先认领。”
“它没有写收件人。”
“所以更不能。”
陆见微点开新任务详情，确认目标线索、剩余时间和禁止事项都已经记录。
“现实调查链继续有效。”
“第六分流承载关系稳定。”
“悬赏进度：100%。”
陆见微愣了一下。
“完成了？”时莱问。
系统面板继续刷新。
“悬赏任务：回收无面神社第六分流的现实承载物。”
“任务完成。”
“完成依据：承载物进入现实保管链，现行保管人自愿承担明确范围，历史身份未被强行补全。”
“任务奖励：神魔点+60。”
“当前神魔点：1080。”
“无面神社主线进度：66%提升至68%。”
陆见微没有因为奖励出现而笑。
他看着水务处保管协议的照片。
第六承载物没有被他带走。
第六个人也没有因此被宣布获救。
他们只是让一张曾经没有收件人的交接页，重新拥有了一个愿意承担现实责任的人。
这已经足够让记录从异常里退回一小步。
“新的悬赏呢？”顾苏桥问。
系统面板在下一秒展开。
“新悬赏：确认第六分流第一保管人的现实姓名。”
“目标线索：南堤外侧旧公交线路、残缺姓氏、潮生号最后一次靠泊记录。”
“剩余时间：一百二十小时。”
“限制：不得依据残缺贴纸直接还原姓名。”
时莱看着新任务。
“这次目标是找人。”
“不一定。”陆见微说，“可能只找得到一个名字。”
“名字和人不一样。”
“我知道。”
时莱没有纠正他。
窗外，旧港方向传来一声普通的公交鸣笛。
米小满忽然抬头。
“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陆见微说。
“是什么？”
“公交车。”
406的门外没有水声。
只有楼下学生催同伴快点去食堂的喊声，和晚高峰车辆经过校门的喇叭声。
陆见微把新悬赏关掉。
第六承载物已经由现实的人接住。
但那个在2017年六月十八日离开南堤的人，仍然没有被现实叫出完整的姓名。
而残缺贴纸背后的第一个字，正在公交票的蓝色边缘下慢慢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