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见微回到406时，天已经黑了。
时莱没有问他有没有遇到船，只把一碗热面放在桌上。
“米小满说你今天没带小吃回来。”
“我去了物流园。”
“物流园没有小吃？”
“有，但不适合当伴手礼。”
“为什么？”
“里面的叉车不让带走。”
时莱看了他一眼，把筷子递过去。
“先吃。”
陆见微坐下以后，简单说了旧货运仓储区的事情，包括G-07、归潮这个俗称和那位工作人员的警告。
他没有直接说出男人最后那句“它听见了”，只是把资料袋里的照片和公交换乘券摆到桌上。
时莱看着那张换乘券的背面。
“你没有喊归潮？”
“没有。”
“那就好。”
“你为什么也知道不能喊？”
“顾苏桥说的。”
“他什么时候说的？”
“下午。”
“他一天都在查归潮？”
“他在查一艘船。”
“这有什么区别？”
“他查船的时候很少查名字。”
陆见微低头看面条。
“你们的交流方式越来越像谜语比赛。”
“那你为什么还总能猜到？”
“因为谜底通常在我身上。”
时莱没有接话。
窗外的风吹过宿舍楼，玻璃轻轻震了一下。资料袋里的打印纸随之翻动，露出一行刚才没有看到的文字。
“当前候选船名：归潮。”
“真实船名：待现实确认。”
陆见微把纸压住。
“系统已经确认归潮不是正式船名。”
“那就别喊它。”
“我没喊。”
“你在心里喊了。”
陆见微抬头。
“这也能算？”
“顾苏桥说，海上的东西不一定听声音。”
“那它听什么？”
“有人愿意承认的名字。”
时莱说完，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地方交通史教材。
教材很旧，封皮边缘被磨白，书名是《沿海港口与区域交通变迁》。
“这是什么？”
“顾苏桥让我交给你。”
“他为什么不自己给？”
“他说你看到他以后，会先问他为什么有大学教材。”
“我确实想问。”
“所以他让我转交。”
陆见微翻开教材。
里面夹着一张薄薄的船票。
船票不是南渡七号，也不是未靠岸船票。票面印着普通的蓝色波纹，出发地一栏是东侧旧货运仓储区，终点一栏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手写编号。
“G-07。”
日期是2017年六月十七日。
乘客栏空着。
船名栏却有一道被刮掉的黑痕。
陆见微没有触碰票面，直接开启破妄眼。
黑痕
“潮生。”
系统提示没有立刻出现。
时莱从旁边递来一张便签。
“顾苏桥说，先看书，不要先看票。”
“票上有名字。”
“书里有路线。”
陆见微翻到教材中间。
关于旧港的章节被人用铅笔圈出几段。第一段写着，沿海临时救助船在港务系统中常以编号登记，正式船名只有在完成一次公开靠泊以后才会补录。第二段写着，部分老船在维修期间由地方居民使用俗称，俗称可能会被错误写入口述档案。
第三段没有印刷内容。
那一页被人撕掉了。
撕口边缘残留着半行字。
“潮生号曾于……”
陆见微的目光停住。
“这本书从哪来的？”
“学校旧书库。”
“谁借过？”
“借阅卡被撕掉了。”
时莱指向教材最后一页。
那里原本应该贴着借阅记录，纸面被整齐地割开，只留下四个小孔。
陆见微没有把这件事和无面神社的借阅卡直接联系起来。
他先拍下书页、船票和撕口的位置。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轻轻浮出。
“发现候选正式船名：潮生。”
“与港务俗称“归潮”存在语义关系。”
“当前确认度：44%。”
“发现主线关联词：原雾森县。”
陆见微的手指停在教材上。
“原雾森县？”
时莱看向他。
“这不是你之前在倭国查的地方？”
“是。”
“那这艘船去过那里？”
“还不能确定。”
他继续翻页。
教材后半段附有几张旧港交通图，其中一张已经被水泡过。图上标着一条从东侧旧港通向南方外海的临时线路，线尾经过一个已经被行政合并的旧地名。
“原雾森县沿岸补给点。”
旁边还有一枚很浅的蓝色印章。
印章
“御影……”
“这是无面神社的旧域。”陆见微说。
时莱没有追问“无面神社”是什么，只看着那两个残字。
“顾苏桥说，这本书里有一个不能让你直接看的地方。”
“他为什么不把那一页撕掉？”
“他不知道哪一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