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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
“我不看。顾苏桥看了。”
“他还说什么？”
“他说，第七盏灯不在海上。”
陆见微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校园。
雨幕外，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数量刚好是六盏。
第七个灯位空着。
时莱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过他也说，市档案馆的旧海关卷宗里，可能有你要的东西。”
“他去过？”
“他没去过。”
“那他怎么知道？”
“他说风告诉他的。”
陆见微收起手机。
“风说话之前，至少应该先学会写申请。”
系统面板轻轻一闪。
“现实地址追踪：已锁定第一处档案节点。”
“节点名称：旧海关卷宗。”
“前往建议：乘坐普通交通工具。”
“这次连传送都不建议了？”
“你目前没有传送能力。”
“我只是问问。”
他打开地图，规划去市档案馆的路线。
在检索页面最
“第七盏灯，维修记录不在灯上。”
“在第一个真正等过船的人手里。”
雨水沿着台阶往下流。
陆见微看了一会儿，把这行字截了图。
他决定明天先去市档案馆。
如果那里也只剩封面和目录，就去找那个等过船的人。
哪怕对方已经等了四十年。
走到宿舍楼下时，雨已经停了。
陆见微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门廊下，把今天查到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档案馆的第七条补充记录、白石凛发来的日本图册、时莱转述的顾苏桥判断，三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日期，却没有指向同一个港口。
这说明它们不是在描述同一件事。
更像是同一天，许多不同的现实节点同时留下了相似的痕迹。
“航标灯在维修，船在等待，记录在缺页。”
陆见微把这句话打进备忘录，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如果所有节点都在等同一艘船，那艘船可能从来没有真正靠岸。”
系统面板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推理有效。”
“但缺少现实证据。”
“你就不能先肯定我一次？”
“可以。”
“真的？”
“你确实缺少现实证据。”
陆见微关掉面板，进了宿舍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眼下有一点疲惫，手里还捏着图书馆打印的申请单。镜面上的申请单却比现实多了一行字。
“封存室，南侧。”
电梯到四楼时，那行字消失了。
406的门缝里透着灯光。
他推门进去，时莱正在给米小满调低折叠床的高度。米小满抱着被子坐在旁边，见到陆见微，第一句话是：“你带海回来了吗？”
“没有。”
“那就好。”
时莱看见他手里的申请单。
“明天要去市档案馆？”
“嗯。”
“我上午有课，不能陪你。”
“你可以远程提供精神支持。”
“我给你发个加油？”
“最好是档案馆地址。”
时莱把地址发给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在封存室里填写自己的名字。”
陆见微看着这句话，忽然意识到时莱和顾苏桥似乎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
“你们为什么都提醒我不要写名字？”
时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能被写进旧档案的名字，不一定还能回到现在。”
这句话没有系统提示，也没有异常画面。
可它比任何弹窗都更像一个真正的警告。
陆见微把手机收起来。
“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把闹钟设了三个。
第一个七点。
第二个七点零五。
第三个由时莱在七点十分敲门。
他躺下以后，系统倒计时还在缓慢减少。
“距离任务期限：一百六十六小时四十七分。”
陆见微闭上眼睛。
窗外的校园很安静，远处路灯缺少第七盏的那一段黑暗，也安静地留在那里。
黑暗里没有船声。
但陆见微睡着前，手机自动亮过一次。
那张市档案馆的地址便签上，原本被雨水晕开的“南侧”两个字，重新变得清晰。
“封存室只在潮汐转向后开放。”
他把这条提示记了下来。
明天的档案馆，看来不会只给他看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