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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去。
南门外只有一辆送货面包车。
面包车的司机正在卸矿泉水。
“怎么了？”时莱问。
“没什么。”
“你最近说没什么的次数有点多。”
“那我换个说法。”
“什么？”
“有一点东西，但不适合在教学楼里说。”
时莱看着他，没有追问。
走到楼梯口时，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校园周边地图。
“这是顾苏桥让我给你的。”
“地图？”
“他说你既然喜欢查旧地方，就别总靠手机。”
地图展开以后，南门附近被红笔圈了一下。
“这里以前有一条校外河道，后来填了。”时莱说，“我家里有人在这附近住过，小时候听老人说，南门往南有个旧渡口。”
陆见微看着红圈。
“旧渡口叫什么？”
“没名字。”
“你确定？”
“老人只说，过了七号仓就到。”
时莱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个七号仓，不会就是你在查的地方吧？”
“可能只是巧合。”
系统面板在陆见微意识里浮起。
“获得普通现实线索。”
“来源：时莱。”
“关联度：低至中。”
“建议：保留，不要立即追问。”
陆见微把地图折好。
“谢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
时莱把地图塞进他手里，又补了一句：“但你下次要去南方，先把课表看完。”
“你这是送我到门口，还是拦我出门？”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室友提醒。”
陆见微点点头。
这四个字比任何神秘提示都实用。
下午回到406，米小满已经把南渡照片打印出来，按“旧校”“车站”“路线”分成三叠。
米小满在每一叠上贴了不同颜色的标签。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整理的？”陆见微问。
“你去上课的时候。”
“为什么不等我？”
“因为你会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一张桌上。”
“这不是效率高吗？”
“这是找不到东西。”
时莱坐在旁边看书，没有加入讨论。
陆见微把那张南方旧港的普通地图压在照片底下。
“这个地方，暂时不要动。”
时莱看了看他。
“你说暂时的时候，通常就是很快要动。”
“七十二小时内。”
“那你至少留一份饭钱。”
“为什么？”
“因为处理完危险的事情以后，你总会忘记吃饭。”
米小满把最后一块米糕塞进嘴里。
“我可以作证。”
“你作证有什么奖励？”
“下一袋米糕。”
“成交。”
夜里，陆见微独自走到阳台。
校园南侧的灯光铺在远处，像一条平静的河。正常地图上的南门之外没有旧渡口，没有七号仓，也没有一辆停了三十九年的白色客车。
可他手机壳里的车票却越来越湿。
车票背面浮出一行小字。
“请在第七个位置留下姓名。”
陆见微没有写。
他把车票取出来，用普通透明胶带封进文件袋。
系统面板立刻提示。
“异常票据暂存。”
“未登记乘客：一名。”
“当前状态：未上车。”
陆见微看着那张票，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它不一定是在邀请他上车。
也可能是在提醒他，已经有人替他买好了票。
阳台外，校园广播突然响起。
广播没有播放通知，只有很轻的电流声。
电流声里，有人念出了一个没有写下去的名字。
声音只出现了半秒。
随后，悬赏榜更新完成。
“第六出口：南方旧港七号仓。”
“当前状态：等待第七个位置确认。”
陆见微握紧文件袋。
卧室里，时莱翻了个身，含糊地问：“明天还上课吗？”
陆见微看向窗外。
远处没有海。
可那声汽笛，正从校园南门的方向传来。
“上。”他说。
“那就好。”
时莱重新睡着。
陆见微低头看着手机。
南方旧港七号仓的任务倒计时，开始跳动。
“71小时59分59秒。”
倒计时跳到下一秒。
手机壳里的旧车票也随之一热。
空白的乘客姓名栏里，浮出一笔没有写完的横线。
陆见微用拇指按住那一笔。
“第七个位置，不是我的。”
横线停住了。
片刻后，车票背面的字迹慢慢变成另一句话。
“那就先找谁替你买了票。”
陆见微抬头看向南门方向。
校园广播恢复了正常，开始播放明天的停水通知。
南方旧港七号仓，却已经把第一声汽笛送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