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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第七仓不是终点。”
“第七仓只是把记录送上船。”
陆见微看向路线纸。
南渡师范旧校，七号车库，南方旧港。
三点连成一条线。
海上六个出口的回声，或许只是更早以前的一次运输留下的尾音。
系统面板在这一刻展开。
“南方记录线阶段目标已完成。”
“目标一：确认第六出口现实入口，完成。”
“目标二：确认现实见证人，完成。”
“目标三：回收一件完整记录物，完成。”
“悬赏奖励：神魔点六十。”
“当前神魔点：八百五十。”
“南方记录线进度：58%。”
陆见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那一点新增加的神魔点没有带来灵力暴涨，体内炼气三层的灵力只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像一条终于开始加深的水沟。
他没有急着兑换。
这段任务还没有结束。
完成阶段目标，不代表第六出口已经打开。
罗文萍把登记册合上。
“这些东西要带走吗？”
“不带。”
“你不是为了它们来的？”
“我是为了确认它们属于谁。”
陆见微拿出手机，把两盘录音完整录成数字文件，又拍下登记册和路线图。
“原件留在这里。”
“留在校史馆？”
“留在一个还有见证人的地方。”
罗文萍点头。
她把三个文件袋放回铁柜，柜门上贴了一张新的封条。
封条不是系统物品，也没有法力，只是普通的纸和胶水。
可她贴得很认真。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把它们当成不存在了。”
陆见微望着封条上的日期。
“至少现在不会。”
校史馆外，南渡镇的公交车鸣了一声喇叭。
罗文萍把钥匙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
“我用不上。”
“七号车库的门，只有它能开。”
“那它应该留给见证人。”
罗文萍没有收回钥匙。
“你还会回来。”
陆见微看着她，最后把钥匙放回她掌心。
“我回来之前，别替第六个人签字。”
“我不会。”
“也别替第七个人上车。”
罗文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名字。
“我这辈子只上正常的车。”
“那南渡镇的公交车呢？”
“先看司机有没有影子。”
这句玩笑说完，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南渡镇南侧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很远的汽笛。
汽笛只响了一次。
像船，也像一辆还没有决定驶向哪里的车。
罗文萍把校史馆的钥匙交给了镇上的档案管理员，又单独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她没有把陆见微的名字写进任何公开文件。
在她看来，能被记录下来是一种责任，不是奖励。
离开校史馆前，陆见微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毕业照。
照片里已经只有五个学生。
第六只手消失了，第七个位置也没有出现。
可照片背后的路线纸上，南方旧港四个字比之前更清楚。
系统将这张照片归入现实副本，标记为“可重复观察”。
陆见微没有把它带走。
他只在手机里留下了一张普通照片。
回到旅馆后，他把南渡镇的公交票、校史馆的门票和那张路线图放在一起，确认没有任何一件物品出现异常变化，才关掉房间的灯。
窗外的汽笛没有再响。
但南方记录线的进度，停在了一个不太让人放心的数字上。
58%。
像有人已经走完一半，却故意把另一半的路留在黑暗里。
第二天清晨，罗文萍给陆见微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封存后的铁柜，柜门上贴着日期和见证人姓名。她在照片
“我今天仍然记得自己没有上车。”
陆见微回复：
“这句话比“我没有上车”更重要。”
罗文萍过了很久才回。
“为什么？”
“因为前一句是别人替你写的，后一句是你自己记得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手机没有再震动。
系统却把那张普通照片收进了南方记录线的副本目录。
“见证关系稳定。”
“后续调查可重新调用。”
陆见微关掉手机，订下了返回学校的车票。
这一次，车票上的目的地没有变化。
是学校。
普通的学校。
有课表，也有迟到。
这两样都值得被记住。
哪怕记住它们的人只有一个。
这就够了。
暂时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