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早上，悬赏榜上的空白框还在。
陆见微洗漱完，坐在书桌前看了三分钟。
空白框没有变化。
它不像系统故障，更像一道还没有决定写什么的题。
“你盯着空气看什么？”时莱问。
“看今天的课。”
“课表在你左手边。”
“我在看隐藏内容。”
时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张普通的课程表。
“那你看出来了吗？”
“今天第一节高等数学。”
“看来隐藏内容很难。”
陆见微关掉系统面板，把手机塞进口袋。
米小满在门口换鞋，手里拿着昨晚剩下的米糕。时莱一边整理书包，一边问陆见微南渡有没有带纪念品。
三个人挤在406门口，谁也没有注意到折叠床下多了一小片潮湿的纸屑。
那片纸屑没有水，却散发着旧客车座椅的味道。
陆见微最后一个出门。
他弯腰捡起纸屑，纸屑在指尖迅速变成普通的公交车票。
票面没有日期，没有车次。
终点一栏写着：南方旧港。
座位一栏写着：七号。
乘客姓名一栏空着。
系统没有提示。
陆见微把票夹进手机壳里，没有当场处理。
食堂里人很多。
早餐窗口前排了长队，前面的学生正在争论豆浆应该加糖还是加盐。时莱站在他旁边，端着一碗粥，忽然问：“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
“睡了。”
“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
“那叫睡过，不叫睡好。”
“你最近怎么开始管这个？”
“因为你上次考试差一分。”
“那和睡觉有什么关系？”
“差一分的人通常会把原因归给运气。”
时莱把一只包子推给他。
“吃完再去上课。”
陆见微看着那个包子，忽然想起南渡镇的车票。
车票上的七号座位，和早餐窗口的七号取餐牌重叠在一起。
他立刻移开视线。
【检测到低强度关联诱导。】
【建议：不要将普通编号与异常编号主动对应。】
“我知道。”陆见微在心里说。
【你不知道。】
“系统今天话很多。”
时莱抬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包子挺热。”
“那就快吃。”
上午的课平静得出奇。
高等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整整两页公式，教室后排有人睡着，窗外的施工声偶尔盖过讲课。陆见微把手机调成静音，认真听了半节课。
半节课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系统面板。
是悬赏榜。
空白框里出现第一笔黑线。
像有人用旧钢笔在湿纸上写字。
第一行完成时，陆见微看见了新的标题。
【第六出口：南方旧港七号仓。】
第二行随即出现。
【入口记录：南渡师范旧校。】
第三行出现得很慢。
【出口状态：未接收完整记录。】
陆见微的指尖停在桌面上。
南渡师范旧校没有被抹掉。
它变成了入口。
南方旧港七号仓才是悬赏榜认为的第六出口。
系统页面继续展开。
【南方记录线阶段权限已开放。】
【下一阶段任务：确认南方旧港七号仓是否仍然存在。】
【任务时限：七十二小时。】
【任务奖励：神魔点八十，南方记录线深层通行权。】
【失败条件：携带未登记乘客进入七号仓。】
“又是乘客。”陆见微在心里说。
系统没有回应。
他把手机屏幕压低，继续听课。
可悬赏榜没有关闭。
标题
灰线旁边是一个模糊的名字。
不是罗文萍。
也不是六名学生中的任何一个。
只有一个字能辨认出来。
白。
陆见微想起白石凛的报告。
九号码头、六个回声、六个不同出口。
白石凛曾经在报告最后写过一句：不要把海上听见的声音，当成海上发生的事情。
当时那句话指向六个失踪者。
现在看来，也可能指向南渡七号。
系统灰线闪了一下，模糊的名字随即消失。
【提示：南方记录线与海上记录线存在交叉。】
【交叉部分尚未达到主线合并条件。】
【请勿提前合并。】
陆见微差点笑出声。
系统对故事结构的要求，比他还严格。
下课铃响起。
时莱从前排回头看他。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老师讲得好。”
“他刚才讲的是极限。”
“人生处处有极限。”
“你这句话不像听课的人。”
“那像什么？”
“像准备挂科的人。”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教室。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映出校园的正常景象。学生来来往往，社团在发传单，保洁阿姨推着车经过，车上的水桶随着地面起伏轻轻晃动。
陆见微在玻璃反光里看见一辆白色客车。
车停在校园南门外，车身沾满水，车头编号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