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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任务已建立。”
“当前状态：等待现实入口确认。”
“倒计时开始：167小时59分。”
没有奖励。
没有神魔点增加。
只有桌上的那张纸，被一阵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动了一下。
墨迹没有变化。
抽屉深处的海上停泊钥匙却传出一声轻响。
陆见微立刻起身。
他打开抽屉，发现钥匙旁边多了一只薄薄的信封。
信封是普通牛皮纸做的，封口没有胶水，表面没有寄件人和邮戳。
他用灵力扫过。
没有阴气。
没有神魔气息。
甚至没有被术法处理过的痕迹。
这是一只看起来完全普通的信封。
陆见微仍然没有直接拆开。
他先拿出手机拍照，再用纸巾隔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一张车票落了出来。
不是飞机票。
也不是高铁票。
是一张已经停用多年的长途客运车票，票面上的起点模糊不清，终点只剩下两个字。
南渡。
日期是三十九年前。
车次一栏写着：07。
陆见微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系统也没有立刻将它收录进任务。
他翻过车票。
背面盖着一个褪色的蓝色印章。
印章的图案像一栋学校旧楼，
他把车票放到灯下，调整角度。
那六个字终于显出轮廓。
“南渡师范旧校”
他打开电脑，查了将近一个小时。
南渡不是一个明确的地名，更像一条旧称。
地图上有南渡镇、南渡河、南渡口，还有几处已经改名的老街，却没有任何地方叫南渡师范旧校。
他又翻出白石凛发来的调查资料。
九号码头那批参拜者来自不同国家，藤井直人是当地向导，路线中没有华夏南部的学校。
那张车票不可能是他们当年乘坐的交通工具。
它更像一份从另一条记录线上寄出的凭证。
陆见微在纸上写下“车票不是原始物”几个字，又划掉。
如果只是凭证，系统为什么要把它送到抽屉里？
如果是记录物，为什么没有神魔气息？
他拿出一枚普通硬币，压住车票的一角，避免纸张被夜风吹走。
硬币接触到车票的瞬间，背面的蓝色印章晃了一下。
陆见微立刻收回手。
印章没有改变。
硬币也没有被腐蚀。
只是他刚才压住的位置，出现了一行极细的数字。
“1986-06-17”
这个日期和九号码头旧船籍上的日期相同。
陆见微拿起手机，给白石凛发去照片。
白石凛没有立即回复。
过了三分钟，她只发来一句话。
“不要把它带进研究所的档案柜。”
陆见微问：“你知道南渡师范旧校？”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提醒我？”
“因为它和九号码头使用了同一个日期。”
她又补了一条。
“日期可能是锚点，不一定是事件发生时间。”
陆见微盯着这句话，感觉问题又绕回了“记录不是路线”。
一个日期，可以指向一次出发，也可以指向一次登记、一次修改，甚至只是某个东西第一次被看见的时间。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先把已知信息分开，再找它们之间真正的交点。
这是白石凛在报告里反复强调的做法。
也是九号码头差点把他们困在回声层里的原因。
他又打开相册，把那张车票和森下真帆的相机照片放在一起对比。
照片里的白板只有一句话。
高数必过。
车票上的印章像一栋旧教学楼。
二者没有明显关系。
可照片中靠窗的那张桌子上，放着一只深蓝色的文件袋。
文件袋的角落有一个模糊的图案。
陆见微把照片放大。
图案像一枚被切掉一半的校徽。
和车票背面的印章，有三分相似。
他没有继续放大。
手机屏幕开始发热，照片边缘也出现了轻微的噪点。
那不是系统允许的调查方式。
他把照片关掉，打开纸质笔记。
陆见微打开地图搜索。
没有结果。
他又搜索车票上的车次、南渡、师范旧校，仍然没有结果。
就像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在现实里存在过。
可系统界面上的红点，忽然向南方移动了一小格。
“现实入口确认度：12%。”
“关联关键词已匹配：学校。”
“第六出口开始显影。”
陆见微看着那张三十九年前的车票，感觉刚刚回到家的房间里，海水又漫过了脚背。
但这一次，水没有来自海上。
它从一所已经消失的学校里，沿着一张没人购买的车票，慢慢流了出来。
手机再次震动。
时莱发来消息。
“查到一点东西。”
“我认识一个人，可能知道南渡。”
下一条消息还没有发来。
陆见微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不断。
现实没有裂开。
只是悬赏榜上，新增了一条还没有人走过的记录线。
而第一站，已经先一步把车票送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