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什么？”
“你要是真进去了，薛老师会让我们所有人写情况说明。”
赵衡：“……”
他忽然觉得，陆见微救人的理由可能不止这么一个。
返程飞机上，所有人都比来时安静。
赵衡靠着窗户睡着了。
宋闻洲在检查相机，里面大部分照片已经恢复，唯独旧地图和车窗倒影变成了一片黑。
“你看。”宋闻洲把相机递过来，“它真的什么都没拍到。”
陆见微看着那片黑。
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最后只会在照片里留下一个缺口。
他把相机还回去。
“这样挺好。”
“不好。”
“为什么？”
“相机坏了，学校报销流程会很麻烦。”
陆见微一时不知道该先同情相机，还是同情宋闻洲。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关联悬赏：半岛无名祭坛。”
“当前状态：未开放。”
“检测到目标区域存在声音采样。”
“提示：宿主声音已被记录。”
陆见微看着那行字，心里刚放下去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他没有戴耳机。
可机舱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震动。
不是钟。
更像有人用指甲敲了一下飞机舷窗。
陆见微转头看去。
窗外只有云海。
白色的云层铺在
他没有开启破妄眼。
系统也没有发布新的警告。
过了几秒，震动声消失。
陆见微却把时莱给的平安符从口袋里取了出来。
符纸仍然安静。
这说明刚才的声音没有真正进入现实。
只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试着敲了一下门。
这次对方没有从清迈追过来。
它只是把声音带走了。
飞机落地前，时莱发来一条消息。
“时莱：平安落地后，先别回406。”
陆见微一愣。
“陆见微：为什么？”
时莱隔了很久才回复。
“时莱：谢灵运说，铜铃今天看起来不太想见你。”
陆见微：“……”
他忽然觉得，回国之后的盘问可能还不是最麻烦的事情。
真正麻烦的是，宿舍里那枚被符纸封住的铜铃，似乎已经提前知道他要回来。
陆见微最终还是回了406。
不是因为他不听时莱的话。
是因为李万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富贵逼人李老板：老陆，回来记得给我带清迈特产。”
“富贵逼人李老板：尤其是能治失眠的。”
陆见微回复。
“陆见微：有。”
“富贵逼人李老板：真的？”
“陆见微：导游推荐的十三声钟体验券。”
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随后，李万基发来一张撤回失败的表情。
紧接着，时莱转发了一段八秒语音。
米小满清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蹦出来：“道士，你问问你寝室那个出国的，他有没有带能吃的。不能吃的就别拿来骗我。”
语音最后还有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小姑娘正守着自己的零食库存。
陆见微从行李里单独拎出一袋芒果糖。
青城山上的日子没有因为他在清迈走了一遭就停下。那个还没正式拜师、已经开始替伏魔观操心家底的小姑娘，也正一天天走向她自己的故事。
陆见微推开406宿舍门时，里面比他离开前安静。
陈一鸣在整理桌面。
周子轩戴着耳机看视频。
李万基坐在时莱的书桌旁，手里拿着一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泰国海苔。
“回来啦？”李万基抬头，“特产呢？”
“你先把我的行李箱还我。”
“行李箱是我的，特产也是我的。”
“你这个逻辑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抢劫至少不负责帮你把箱子送到宿舍。”
陆见微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到时莱桌上的铁盒。
铁盒不大，外面压着两张黄色符纸。
那枚钟下铃就在里面。
时莱坐在旁边，手里翻着一本旧书。
看见陆见微进来，他没有第一时间问清迈的事。
只是把书合上。
“左臂。”
“还在。”
“我问伤口。”
“没裂。”
“疼吗？”
“有一点。”
时莱点了点头。
“那就是没好。”
陆见微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能不能换个问法？”
“可以。”时莱说，“还能活吗？”
“能。”
“那先活着。”
李万基在旁边感慨。
“你们两个的问候方式越来越像医院复诊了。”
玉葫芦在时莱胸前轻轻一震。
谢灵运的声音只有时莱能听见。
“他身上的愿线已经散了大半。”
“但还有外来的声音。”
时莱抬眼看向陆见微。
“把清迈的东西说一遍。”
陆见微没有立刻开口。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安静浮现。
“禁止主动透露系统存在。”
“允许描述已发生的现实事件。”
这一次，系统没有阻止他讲。
陆见微便从赵衡接到电话开始说起。
说到黑门和第十三口钟时，周子轩摘下了耳机。
李万基也放下海苔。
“所以这东西不是清迈旧钟楼本体？”
“旧钟楼已经被拆了。”陆见微说，“那里只是一个中继节点。”
时莱看向铁盒。
“钟下铃也是中继媒介。”
“谢灵运说的？”
时莱眼神微动。
陆见微立刻补充：“我是猜的。”
“你现在猜得越来越准了。”周子轩说。
铁盒里的铜铃忽然轻轻碰了一下。
两张压在上面的符纸同时亮起。
时莱伸手按住铁盒。
一股清正的气息顺着桌面压下去。
铜铃安静了。
谢灵运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它不是在回应清迈。”
“那它在回应什么？”
“一个更远的声音。”
时莱没有立刻回答。
谢灵运的声音继续在他心底响起。
“清迈的钟声不是在传递声音。”
“那是在传递什么？”时莱问。
“回应。”
陆见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