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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活动？”
“听钟。”
宋闻洲闭上眼。
“我现在申请退出项目还来得及吗？”
“你可以试试。”
“你呢？”
“我负责把你捞回来。”
“那我不退了。”
天亮以后，纳林联系了清迈大学图书馆的工作人员。
昨天拍下的旧地图经过放大，底部那串“1217”终于被确认不是门牌。
它是旧钟楼火灾档案的内部编号。
十二号卷宗，第十七页。
问题是，卷宗只有十六页。
缺失的正是第十七页。
林乔把扫描件发到项目群里。
“林乔：校方档案室没有第十七页，纸质原件也缺页。”
“薛怀远：查火灾发生当天的人员记录。”
“林乔：正在查。”
赵衡的电脑还留在邑都大学。
学校信息中心把硬盘做了镜像，发来一份临时报告。
附件只显示过一次那张伪造行程图，之后便自动生成了一段加密缓存。
缓存里没有赵衡父亲的照片，也没有任何真实通话记录。
只有一个被反复打开的文件名。
“1217.wav”
周子轩在群里看到这个文件名，立刻发了一句。
“周子轩：音频文件？”
“陆见微：别播放。”
“周子轩：我还没这么勇。”
薛怀远把文件交给清迈校方的技术人员。
对方只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文件的创建时间，早于赵衡下载邮件的时间十七年。
客厅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如果文件是伪造的，它不该比项目本身还老。
如果文件是真的，那旧钟楼火灾之前，就已经有人在记录愿线。
纳林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这件事当地人不愿意谈。”
“为什么？”宋闻洲问。
“因为那场火灾之后，旧钟楼已经被拆掉了。”
纳林打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一座黑色的钟楼立在灰烬中。
塔身烧得只剩下半边。
顶部的钟面没有指针。
“拆除前，工人说钟楼里没有钟。”
陆见微看着照片。
“没有钟，为什么还能响？”
纳林没有回答。
他把照片放大。
钟楼底部有一块很小的石碑。
石碑上原本刻着一行文字。
可那行字被人用黑漆涂掉，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词。
回应者。
纳林的声音低了下来。
“火灾那天，负责看守旧钟楼的人也失踪了。”
“官方记录里没有他的名字？”
“有名字，但在第十七页。”
陆见微看向那份资料。
“所以缺页不是巧合。”
纳林点头。
“当地老人说，旧钟楼真正的钟舌从来没有被找到。拆楼的人只找到十二口空钟，和一条烧不坏的白线。”
宋闻洲问：“白线后来呢？”
“没人知道。”
纳林看向证物袋。
“直到你们带着那枚铃出现。”
下午四点十七分前，调查组抵达清迈古城西北侧。
这里已经不是旅游路线。
一面高墙后方，是废弃建筑拆除后留下的空地。
没有钟楼。
没有门。
甚至没有完整的地基。
只有一圈被雨水冲刷出来的黑色石块。
薛怀远让纳林先和当地管理方确认了现场许可，林乔则站在外面架起摄像机。
所有人都看得见，这里确实只剩一片空地。
可陆见微的破妄眼里，空地中央却有一块被火烧黑的门槛。
门槛两侧没有墙。
像一扇门被硬生生拆掉，只留下它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他蹲下去，用手指靠近门槛。
没有碰。
白线却先一步从石缝里探出来，缠上他的指尖。
系统提示跳出。
“入口媒介确认：门槛、钟声、回应者遗憾。”
“三者缺一不可。”
陆见微立刻收回手。
“白天也能开门？”
“不能。”系统回答。
“当前条件未满足：钟声。”
陆见微开启破妄眼。
石块之间，白线一闪而过。
“检测到现实媒介残留。”
“旧钟楼主体已不存在。”
“愿线入口不依附建筑。”
“入口依附对象：回应者遗憾。”
陆见微看向赵衡。
赵衡没有来现场。
可他昨晚接过那通电话的手机，正放在薛怀远手里的证物袋中。
白线从石圈中心伸出，穿过证物袋，指向远处的钟楼废墟。
宋闻洲看了看那片空地。
“所以真正的入口，不是门？”
“不是建筑里的门。”
陆见微说。
“是人心里那扇门。”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下午四点十七分。
黑色石圈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慢慢浮出一扇焦黑的门。
门上没有门牌。
只有一行刚刚出现的白字。
想回到哪一天？
系统界面猛地亮起。
“旧钟楼愿线入口已开启。”
“持续时间：十七分钟。”
“任务要求：进入并确认愿线核心。”
“警告：入口内部时间流速异常。”
“外界一分钟，内部可能经过一小时。”
陆见微握紧短刃。
薛怀远沉声道：“所有人后退。”
门后的黑暗里，传来第二声钟响。
这一次，声音里夹着一个孩子的笑声。
黑色的门没有门框。
它就立在那圈焦黑的石块中央，像一块被人从别的地方搬来的夜色。
薛怀远抬手拦住陆见微。
“任务要求进入，不等于你必须第一个进去。”
“我知道。”
“那就让专业人员先看。”
纳林打开一只旧式探测仪，朝门里照了照。
仪器上的指针没有变化。
可他手里的照明灯，却照不出门后的距离。
光线进去以后，像被一层黑水吞掉。
宋闻洲把相机架在石圈外。
“我负责记录。”
陆见微看他一眼。
“里面的东西可能不会出现在照片里。”
“那我就拍你。”
“拍我有什么用？”
“至少回来以后能证明你确实进去过。”
薛怀远沉默片刻。
“我和纳林留在外面，保持通话。陆见微、宋闻洲进去，十分钟没有回应，立刻撤出。”
陆见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