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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畔的一场大火,不仅焚毁了苍狼部落仆从军大量的粮草物资,更是在兀术看似铁板一块的联军阵营中,撕开了一道信任的裂口,同时将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悄然植入了每一个苍狼士兵的心中。
捷报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北境。那些原本在苍狼铁蹄下瑟瑟发抖的边民,那些对镇北关能否守住心存疑虑的各方势力,第一次听到了来自官方的、振奋人心的胜利消息。林轩之名,不再仅仅是京城那个文采风流、断案如神的文安侯,更是在北境血色战场上崭露头角的“林帅”!
关墙之内,气氛已然截然不同。士兵们挺直了腰杆,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战意。将领们行走间虎虎生风,对林轩的命令执行得一丝不苟,甚至带着一种渴望再立新功的急切。粮草物资在朝廷和三皇子的大力协调下,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伤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妥善救治,军心士气空前高涨。
帅府之中,林轩看着沙盘上代表敌我态势的标记,神色沉静。接连的胜利并没有让他冲昏头脑,他深知,这只是扳回了一些劣势,远未到决定胜负的时刻。
“大总管,经此一役,我军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马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声音洪亮,“如今将士用命,粮草渐足,关墙坚固,那兀术若再来攻,定叫他碰得头破血流!”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气氛乐观。
然而,林轩却缓缓摇头,手指点在沙盘上代表兀术主力的野狼谷区域:“仅仅站稳脚跟,被动防守,并非长久之计。兀术损失的是仆从军和部分粮草,其核心的苍狼王帐亲军并未伤筋动骨。此人能统一草原,心性坚韧,绝不会因一次失利而罢休。他在野狼谷按兵不动,必有后手。我们若满足于现状,便是将主动权再度拱手让人。”
众人神色一凛,脸上的喜色收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大总管所言极是。”三皇子夏宸沉吟道,“据后方传来的零星消息,国师那边似乎也有些异动,虽未明着支援兀术,但难保不会在关键时刻使绊子。我们必须尽快打开局面,将兀术彻底击退,才能回师应对朝中变故。”
林轩赞许地看了三皇子一眼,这位皇子在军中的历练,让其政治嗅觉更加敏锐了。他接着说道:“殿下考虑周全。所以,我们不能等,要主动谋划反击!”
“反击?”众将精神一振。
“不错!真正的反击!”林轩目光锐利,扫过众人,“目标,不再是骚扰其侧翼,而是要寻找战机,重创,乃至歼灭其主力!至少要打得他元气大伤,数年之内无力南侵!”
这个目标,让所有人心头一跳,既感到兴奋,又觉得压力巨大。兀术主力尚有数万,尤其是那两万王帐亲军,乃是百战精锐,野战能力极强,想要歼灭谈何容易?
“大总管,可有良策?”马雄沉声问道。
林轩走到沙盘前,详细分析道:“兀术的优势在于骑兵野战,我军优势在于关墙防御和逐渐提升的士气。若想歼敌,唯有设法将其主力引诱至对我军有利的地形,限制其骑兵机动,逼其与我进行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