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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替利维坦辩解，也没有替自己辩解。
事实就是事实。
利维坦做错了事，付出了代价。
贝希摩斯醒来了，代价是他弟弟的命。
贝希摩斯听完，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金色的眼镜后面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真是他做的？
路鸣泽说。
他残害了很多人？
路鸣泽说，
那些人大多都是无辜的。有混血种，有人类，还有其他的龙类。
贝希摩斯又沉默了。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很轻，很无奈，像是一个老人在说自己不争气的弟弟。
他从小就是这样。
贝希摩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做事不动脑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跟他说了多少次，让他别冲动，别乱来，他就是不听。
小时候，他偷偷从深海里跑出去，跑到海面上，掀翻了好几艘渔船。我跟他说，你这样不行，会害死很多人的。他嘴上答应着，转头又去了。
这次也是。
他为了救我，就去残害别人。
他以为这样，我醒过来之后会感谢他吗？
贝希摩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不会。
他说，
我只会觉得他又做错了。
路鸣泽看着他，没有说话。
贝希摩斯抬起头，看着路鸣泽。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那种想要找路鸣泽算账的意思。
他就像是一根被腌透了的黄瓜，蔫蔫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海洋与水之王这一对兄弟，本就以仁厚善良为名。
千万年前，当其他三大君王都在互相争斗、互相吞噬的时候，只有他们两兄弟，安静地待在深海里，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纷争。
他们不争地盘，不抢资源，不杀其他龙类，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那片海域。
既然利维坦残害他人在先，那贝希摩斯，就没有为他讨要说法的理由。
我知道了。
贝希摩斯说，
他的命是他自己作没的。跟你没关系。
路鸣泽点了点头。
零和酒德麻衣在旁边，本来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她们两个手都握在了武器上，随时准备拔出来武器。
可看见贝希摩斯这副样子，她们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架打不起来了。
既然这样，
路鸣泽说，
那我劝你，找个地方躲着吧。
躲着？
贝希摩斯愣了一下。
路鸣泽说，
躲起来，躲过这一次黑王的浩劫。
毕竟，你当初也在背叛黑王之列。
千万年前，四大君王联手背叛黑王，你和利维坦也在其中。等黑王复活了，他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们这些背叛过他的君王。你现在躲起来，还能多活几天。
贝希摩斯听完又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无奈。
来不及了。
他说。
来不及？
路鸣泽皱起了眉。
贝希摩斯点了点头，
来不及了。
他看着路鸣泽，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你猜，
他说，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路鸣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