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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黑王的身体，却没有黑王的力量。
他现在就是一个穿着黑王衣服的普通人。
一个稍微强一点的普通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路明非知道，昂热知道，老唐知道，楚子航知道，夏弥知道，杨远也知道。
只有庞贝，神智不清，不知道。
他还沉浸在儿子已经登临黑王王座的喜悦里，还在张着嘴，无声地嘶吼着，让凯撒杀了所有人。
没有人理他。
诺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凯撒的面前。
她仰起头，看着凯撒现在这副样子。
黑色的龙鳞，黑色的龙翼，赤金色的眼睛。
这不是她认识的凯撒了。
她认识的凯撒，是那个永远穿白色西装、永远意气风发、永远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凯撒。
是那个会为了她，从罗马一路跑到金色鸢尾花学院的凯撒。是那个会笑着对她说诺诺，等我的凯撒。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怪物。
一个长着龙鳞、长着龙翼、眼睛里燃烧着火焰的怪物。
诺诺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凯撒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诺诺。
凯撒开口了。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更低沉，更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回音。
你不怕吗？
他问，
现在的我，这个样子。
诺诺看着他，看了好半天。
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不怕。
她说。
我认识的凯撒，不是他的鳞片，不是他的翅膀，不是他的眼睛。
我认识的凯撒，是那个人。
她指了指他的胸口，
是这里面的那个人。
他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不管他是人，是龙，是黑王，是怪物。
我都喜欢。
凯撒看着她，眼睛里的赤金色火焰，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他张开双臂，把诺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诺诺也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颗变得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老唐在旁边，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以为凯撒成为黑王之后，会变成另一个庞贝，会变成另一个只知道毁灭的怪物。那样的话，他们就又要打一场了。
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唐非也叹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呢，楚子航和夏弥对视了一眼，也都松了一口气。
芬格尔把暝杀炎魔刀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
行，不用打了，那咱就回家？
EVA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路明非抱着绘梨衣，看着拥抱在一起的凯撒和诺诺，也笑了。
他就知道，凯撒不会变的。
不管他获得了多么强大的力量，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还是凯撒，还是那个会为了诺诺不顾一切的凯撒。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另一股能量波动，从几百海里外传了过来。
那股波动很突然，很猛烈，像是一颗炸弹在平静的湖水中炸开。
它不是冲着这座冰山来的，它只是从远方传过来，只是扩散到了这里。
但那股波动的强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恐惧。
那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威压。
比四大君王强，比凯撒刚才那昙花一现的黑王位格强，比他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龙类都要强。
杨远和路明非的脸色，同时变了。
路明非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杨远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样的力量。
这样的威压。
这样的、独一无二的、站在所有顶点的位格。
只有一种可能。
真正的祂，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