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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
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嘲笑她。
诺诺咬了咬牙,向着码头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她跑过走廊,跑过院子,跑过大门,一路上没有看见一个人。
院子里的鸢尾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花瓣落了一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
那些平时在院子里打扫的修女,那些在花园里浇水的工作人员,全都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甚至跑到了食堂,食堂里的饭菜还摆在桌子上,冒着热气,可吃饭的人都不见了,碗筷散落在地上,像是人们在吃饭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带走了一样。
诺诺跑得更快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侧写能力疯狂地警告着她,危险,危险,极度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雨点砸在了诺诺的肩膀上。
一滴,两滴,三滴。
然后,一刹那间,狂风暴雨砸了下来。
雨很大,大到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瞬间就把诺诺淋成了落汤鸡。
风也很大,大到几乎能把人吹走,诺诺只能弯着腰,顶着风,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跑。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
她回头看向天空。
闪电划破了黑云,照亮了整个天空。
雷声滚滚,震耳欲聋。
而在闪电雷暴之间,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了云层边。
诺诺的瞳孔猛的紧缩。
她认出了那个身影是谁。
那是奥丁!
她在被凯撒带离岛上的时候,看过了当初楚子航、夏弥、零和路明非的报告,报告里详细描述了奥丁的样子——身披黑色的铠甲,骑着八足天马斯莱普尼斯,手中握着永恒之枪昆古尼尔,脸上戴着一张苍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所以现在她才能一眼就认了出来。
天上的奥丁,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八足天马在他身下踏着虚空,黑色的铠甲在闪电中泛着冷冽的光,手中的昆古尼尔指着诺诺,枪尖上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他就那样看着诺诺,面具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漠然,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在他眼里,诺诺大概就像是一只蚂蚁,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诺诺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想跑,可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她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奥丁,看着那柄指着她的昆古尼尔,浑身发抖。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淌进她的眼睛里,涩得她眼睛生疼,可她连眨眼都不敢,生怕一眨眼,那柄枪就会刺穿她的心脏。
奥丁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昆古尼尔,然后,向着诺诺投了出去。
昆古尼尔划破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向着诺诺飞来。
诺诺的瞳孔中,昆古尼尔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
她甚至能看见枪尖上闪烁的寒光,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她想躲,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柄枪向着自己飞来,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