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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和夏弥呢？
路明非又问。
他们俩，继续在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任职，
路鸣泽说，
现在是执行部的王牌搭档，每天全世界跑，解决那些刚苏醒就大搞破坏的龙类。
这一年里，他们俩杀了不下二十头龙类，三代种、四代种都有，甚至还有几头次代种，被他们俩联手干掉了。现在执行部的人，提起楚夏组合，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不过他们俩也挺忙的，基本上是满世界飞，今天在南美，明天就在非洲了，连回学院的时间都很少。我上次联系他们，他们正在澳大利亚处理一头刚苏醒的次代种，说等忙完这一阵，就回来看你。
路明非点了点头，楚子航和夏弥，他是最不担心的。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不要命，凑在一起，简直就是龙类的噩梦。
零呢？
路明非问。
零在我这里，
路鸣泽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
她现在是我的副手，帮我处理一些事情。你沉睡的这一年里，很多事情都是她在帮我打理，她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笑容。路鸣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
至于你妈妈，
路鸣泽放下水杯，语气变得低沉了一些，
她一直待在中国，一直在你叔叔的那个城市里待着。
路明非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
他的妈妈，乔薇尼。
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妈妈她……还好吗？
路明非问，声音有点低。
身体上没什么问题，
路鸣泽说，
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话很少，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她不愿意离开那个城市，说要陪着你爸爸。
路麟城的葬礼，是你叔叔路谷城，帮着乔薇尼主持的。
路明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路麟城。
他的父亲。
路明非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有不解，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恨路麟城吗？
恨的。
恨他囚禁了路鸣泽几十年，恨他想从自己身体里抽出路鸣泽的力量，恨他为了权力，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牺牲。
可恨过之后呢？
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是给了他生命的人。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葬礼……办得怎么样？
很简单，
路鸣泽说，
没有通知什么人，就乔薇尼、你叔叔一家，昂热校长也到场了，还有几个路麟城以前的旧部，简简单单地，办了个仪式，然后就下葬了。葬在了你叔叔那个城市的公墓里，墓碑是乔薇尼亲自选的，上面只刻了路麟城之墓五个字，没有头衔，没有生平，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乔薇尼给你叔叔的说法是，你在解决龙类的威胁，回不来。她说路麟城是死在龙类手下的，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死的。
你叔叔路谷城，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通红了。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责怪你不回来，他只是让乔薇尼转告你一句话。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路鸣泽，等着他说下去。
路鸣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他知道你现在很忙，但闲下来，一定要记得回来，给你爸爸，上一根香。
路明非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现在正被绘梨衣紧紧地握着，很暖，很稳。
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酸酸的，喘不过气来。
路谷城。
他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