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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分明能看出来两人眼神中看对方的爱意。
夏弥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最后一刻偏了几分，明明可以刺穿楚子航的心脏，却只是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楚子航的每一刀，也都在最后一刻收了力，明明可以对准夏弥的头颅，却只是划破了她的鳞片。
他们爱着对方，爱到了骨子里。
可他们不能停下攻击对方的动作，因为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一个是大地与山之王，一个是卡塞尔学院的狮心会会长，他们的身份，他们的立场，他们的宿命，都注定了他们只能是敌人，只能站在对立面，只能互相厮杀，直到其中一个倒下。
路明非的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在呐喊，在呼叫，他在让路明非站起来，让他冲过去，让他阻止这一切，让他告诉他们不要打了，告诉他们还有别的办法。
但路明非站不起。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那根废弃的卧轨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看着夏弥和楚子航对砍到最后，看着他们的刀和矛一次又一次地碰撞，溅起漫天的火花，看着他们的血一次又一次地洒在地上，染红了那片冰冷的铁轨。
最后，夏弥倒在了楚子航的怀中。
她鳞片已经剥落了大半，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暗红色的血从那些伤口里涌出来，浸透了楚子航的衣服。
她抬起头，看着楚子航，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路明非听不清。
然后，她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楚子航抱着她，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把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路明非趴在卧轨上，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第二个，是夏弥。
场景再一次变化。
但这一次的场景似乎有一点长。
路明非先是扶墙坐在了日本高天原店内的地下酒窖内。
酒窖里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那些一排排的红酒瓶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手中拿着一瓶自己不知道到底多贵的红酒，直接对着瓶口喝着，红酒的味道很涩，很苦，可他不在乎，他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像是要把自己灌醉。
他毫不在意地刷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和小黄鸭头像用户的聊天记录。那个小黄鸭头像的用户，叫小怪兽是绘梨衣。
他们的聊天记录很长，从最开始的今天还好吗，到后来的今天去了哪里，到今天吃了什么，到Sakura最好了，一条一条的，全是绘梨衣发来的，简简单单的，却又无比温暖的话语。
上一条对面回复的信息显示在半个小时前，绘梨衣说：
Sakura，我就要离开日本了，马上就要坐上飞离日本的飞机了。
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回自己的信息，他发了好几条你在哪里怎么不回我是不是出事了，可都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于是他好奇地点开了对方用户的位置定位信息。
位置信息显示在地图上，是一个红色的点，那个点在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如同染血一般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红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