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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君王级别的力量吗？
芬格尔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变了。
不再是人类的圆形瞳孔，而是变成了竖长的、金色的、龙类的竖瞳。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中溢出，照亮了周围的海水，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抹狰狞的、疯狂的、却又无比畅快的笑意。
啊——！！！
芬格尔仰天长啸。
啸声透过海水，传遍了整个尼伯龙根，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在翻滚，震得海底的岩石都在碎裂，震得那头千米巨兽的鲸歌，都微微一顿。
随着他的啸声，他的背后，的一声，一双巨大的、青铜色的龙翼，骤然展开。
翼展超过三十米，通体青铜色，翼骨苍劲古朴，翼膜上刻满了古老的龙族纹路，那些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光流，像是燃烧的血管。
青铜色的龙翼在海水中缓缓扇动，卷起的气流将周围的海水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芬格尔的身形缓缓升起。
他飞了起来。
靠着那双青铜色的龙翼，他飞了起来。
海水在他的身边分开，气流在他的脚下汇聚，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铜色的闪电，在漆黑的海水中急速上升，直冲那头盘踞在黑色山脉上的千米巨兽。
他的手中，暝杀炎魔刀高高举起，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疯狂燃烧，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墨黑，刀身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咆哮。
利维坦！！
芬格尔的声音，如同雷鸣，在整个尼伯龙根中滚滚回荡。
拿命来！！
利维坦的眼睑，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睁开了两只眼睛。
两只卡车大小的、竖长的、深蓝色的巨眼，同时看向了那个朝着它急速飞来的、青铜色的身影。
它的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藐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一丝凝重，还有一丝……警惕。
它能感觉到。
那个刚才还只是一只蝼蚁的混血种，现在，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
君王级别的气息。
初代种的威压。
虽然那股力量还很不稳定，虽然它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是暂时的、是被人赋予的，可那股力量的层级，确确实实，是君王级别的。
这只蝼蚁，现在，有了能伤到它的力量。
利维坦的巨眼微微眯起。
它不再唱歌了。
鲸歌戛然而止。
整个尼伯龙根，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它张开了嘴。
那张巨大的、狭长的、足以吞下一艘游轮的嘴，缓缓张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锋利如刀的、巨大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有一栋房子那么大，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言灵?鲸歌。
低沉的、古老的、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从利维坦的喉咙深处发出。
刹那间，无形的、高频的、毁灭性的声波，从利维坦的口中爆发而出，如同海啸一般，朝着芬格尔席卷而去。
这是利维坦最常用的、也是最致命的攻击手段。
现在，它再次用出了这招。
对着芬格尔。
毁灭性的声波在海水中传播，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所过之处，海水被压缩、被撕裂、被蒸发，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的、真空的通道，通道两侧的海水疯狂翻滚、沸腾、汽化，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海水中撕开了一道伤口。
那道声波，瞬间就到了芬格尔面前。
芬格尔看着那道席卷而来的、毁灭性的声波，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畏惧。
他甚至，笑了。
同样的招式，对我用第二次？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嘲讽的、畅快的、大仇得报前的快意。
你以为，我还是多年前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死去的废物吗？！
他没有躲。
也没有挡。
他就那么，直直地，迎着那道毁灭性的声波，冲了上去。
声波，撞在了他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
海水被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的真空区域，区域中心，海水被完全蒸发，形成了一片空白。
可芬格尔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那道足以摧毁潜艇、足以杀死A级混血种的、毁灭性的鲸歌声波，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杨远给予他的力量，不坠陌首，能免疫任何言灵。
利维坦的言灵是很强大，它随便一个言灵在自己尼伯龙根的加持之下，都有着其他君主灭世级言灵之下唯一的强度。
但对现在的芬格尔，无效。
怎么可能？！
利维坦的巨眼骤然收缩，深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的鲸歌，竟然无效？
可它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了。
因为芬格尔，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
青铜色的龙翼猛地一扇，芬格尔的身形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青铜色的闪电，瞬间就到了利维坦的左眼面前。
他的手中，暝杀炎魔刀高高举起，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疯狂燃烧，刀身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给我——破！！
芬格尔一声暴喝，暝杀炎魔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利维坦的左眼，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