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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路鸣泽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流了下来。
浸湿了路鸣泽的黑色西装。
路鸣泽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白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是不是等得很苦？
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心疼。
零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他的怀中，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苦。
一点都不苦。
只要能等到你，等多久，都不苦。
路鸣泽似乎听懂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笑了笑，低下头，在她的白发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我说过吧。
我们终将在一起。
零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抱得更紧了。
路鸣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抱紧我。
零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小心的，把他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路鸣泽笑了笑。
然后，他身后，巨大的黑色龙翼，再一次，的一声，展开了。
翼展将近十米，黑色的翼膜在风雪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扇动了一下龙翼。
巨大的力量，从龙翼下喷涌而出，推着两个人的身体，扶摇直上。
刹那间，路鸣泽和零，就飞到了高空之上。
风雪在他们的身边呼啸，冰原在他们的脚下迅速缩小，灰蒙蒙的天空，在他们的头顶，越来越近。
这个过程中，零一直紧紧地抱着路鸣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不怕高。
她只是不想放开他。
一秒钟都不想。
路鸣泽抱着她，飞到了足够高的地方，然后，停下了。
他悬在北极圈的高空之中，龙翼展开，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一只手抱着零，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然后，他对着前方的天空，轻轻一挥。
唰——
一道漂亮的、绵长的、七彩的霞光，从他的指尖，流淌了出来。
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绿色的，青色的，蓝色的，紫色的。
七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绚丽的、像是绸带一样的霞光，环绕在他们的身边。
那霞光太美了。
美得像是把全世界的彩虹，都揉碎了，然后重新编织在了一起。
在灰蒙蒙的北极圈天空下，这道霞光，亮得像是一场梦。
零抬起头，看着环绕在他们身边的霞光，眼睛里，映满了七彩的光芒。
她看呆了。
路鸣泽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笑了笑。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零抬起头，看着他。
从今往后，
路鸣泽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般的郑重，
你便是恶魔的新娘。
你愿意吗？
零看着他。
看着他黄金瞳里映着的霞光，看着他嘴角那抹温柔的笑，看着他那张精致的、她等了十几年的脸。
然后，她轻轻地，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可路鸣泽听得清清楚楚。
愿意。
她说。
路鸣泽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抬起手，轻轻捧住了零的脸。
然后，他身后的黑色龙翼，缓缓地，收拢了过来。
像是两只巨大的、黑色的手臂，将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将他们与外面的风雪、寒冷、喧嚣，彻底隔绝了开来。
在龙翼围成的、小小的、温暖的空间里，在七彩霞光的环绕中，路鸣泽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地，贴在了零的唇上。
很轻。
很温柔。
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另一朵雪花上。
零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路鸣泽的西装，指节都发白了。
眼泪，再一次，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可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北极圈的高空之上，七彩的霞光，环绕着一对紧紧相拥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