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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的脸色，更白了。
这……这就是我们想让您看的第二件事……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了旁边的另一块屏幕。
那块屏幕上，显示的是昆古尼尔的能量监测数据。
路麟城转过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屏幕上，昆古尼尔的能量波动曲线，也在跳动。
不是零号实验体那种疯狂飙升的红色直线，而是一种……很有规律的、像是心跳一样的、一下一下的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股能量的释放，然后回落，然后再释放。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杆枪，呼吸。
而更让路麟城心惊的是——这股能量波动的频率，跟零号实验体的波动频率，完全不一样。
零号的波动是狂暴的、混乱的、毫无规律的飙升。
而昆古尼尔的波动，是平稳的、有节奏的、带着某种……意志的脉动。
就像是……
就像是另一个存在，正在使用这柄昆古尼尔。
路麟城盯着那块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惊慌，不是困惑。
是……凝重。
深入骨髓的凝重。
他走到单向玻璃前，看向玻璃后面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那个巨大的、黑色的身影，依旧跪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被那杆枯木色的长枪穿胸而过，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十几年了。
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路麟城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杆枪。
那杆他当年亲手用直升机运来、亲手钉进零号胸膛的、仿制的昆古尼尔。
它……活了。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远程使用它。
路麟城的手，缓缓攥紧了。
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他都没有察觉。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
一个他不愿意想起、却又不得不想起的名字。
奥丁。
那杆枪，是仿制昆古尼尔制造的。
而昆古尼尔，是奥丁的武器。
如果说，有什么存在，能够通过一杆仿制的昆古尼尔，传递意志，释放能量……
那只能是，奥丁本人。
路麟城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一直以为，零号避风港是安全的。
他一直以为，只要钉住了零号，只要守住了这个尼伯龙根，只要等到黑王复苏，他们就可以躲在这里，安然度过末日。
可他没有想到。
他亲手钉进零号胸膛的那杆枪，竟然成了奥丁伸入这个避风港的……一只手。
如果奥丁真的在通过这杆枪，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那他们所有人，都只是笼子里的猎物。
而奥丁，才是那个守在笼子外面的、真正的猎人。
路麟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研究人员。
继续监测。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任何变化，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是，主席！
路麟城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出了里间。
他站在监控室的中央，看着屏幕墙上，那个正在走向地下二层的、他的儿子的身影。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被钉了十几年的、他最大的底牌。
最后，他闭上了眼睛。
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的儿子，正在从上面杀下来。
路麟城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但事实没有留给他思考的余地，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零号实验体的房间内传了出来，透过玻璃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面。
路麟城立马回头看去，只见玻璃之后，昆古尼尔上面浮现了一道金光。
然后，昆古尼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