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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缓缓走到她面前。
胸口还插着那根树枝长枪，血还在流。
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零的脸颊，指尖冰凉。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地说：
“你是我的女孩。”
“我们终将在一起。”
声音很轻，却像刻在了骨头里。
零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白色的，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鸟的叫声。
她坐在床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薄薄的睡衣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是梦。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很慌。
很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还做过这样的梦。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卡塞尔学院的钟楼尖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草坪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白蒙蒙的。
是冬天了。
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久久没动。
她还是老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身高还是那样，小小的，像个十几岁的少女；头发还是雪一样的白，长长地披在身后；性格还是那样，话很少，没什么表情，对谁都淡淡的。
时间好像在她身上停止了。
别人都在变。
路明非从当年那个怂兮兮的大一新生，变成了现在的狮心会会长，独当一面的S级专员。
楚子航毕业了，进了执行部，成了赫赫有名的“永燃的瞳术师”。
凯撒也毕业了，马上要结婚，成了加图索家的继承人。
就连绘梨衣，都长高了一点，话也多了一点，越来越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了。
只有她，还是老样子。
像个被时间遗忘的人。
零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发，金瞳，小脸，没什么表情。
跟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路鸣泽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是我的女孩。”
“我们终将在一起。”
梦里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零垂下眼，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脸。
她没再去想那个梦。
可掌心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温热的，紧紧的。
就在这时。
“当——”
一道清脆、厚重的钟声，忽然在校园里响了起来。
是紧急集合钟。
只有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敲这个钟。
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果然，屏幕亮了，是诺玛发来的消息。
“紧急通知：请所有在校A级及以上学员、执行部在编教师，立即前往安珀馆图书馆会议室开会。重复一遍，请所有在校A级及以上学员、执行部在编教师，立即前往安珀馆图书馆会议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