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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路鸣泽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诧异，更听不出歉意，仿佛作废的精密企划、两人熬夜的辛劳，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他自己的决定。”
简简单单五个字，轻飘飘概括了所有变故。
“我原本的剧本，确实是让他在东京走完三日限定，但昨夜的变局之后，他拥有了短暂的自主选择权，他想离开，那就让他走。”
酒德麻衣微微一滞。
“那我们之前所有的筹备？”
“作废即可。”
路鸣泽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
“剧本可以改，计划可以换，没必要死卡原本的流程。”
“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
麻衣揉了揉眉心，被迫接受了计划作废的事实，只能追问后续安排。
原本她们的定位是整场综艺的策划、执行、兜底者，全程精细把控每一处细节，推着剧情往前走。
现在剧本跑偏，所有精细执行都失去了意义。
“降级。”
路鸣泽的声音淡淡响起，清晰传入耳中。
“从全程策划执行，降级为远距离简单监视。”
“不用干预他们的行程，不用布置场景，不用铺垫情绪，不用制造偶遇，更不用兜底危险。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们只需要远远跟着，确认两人状态稳定、没有失控苗头、没有突发高危危机即可。”
“这两天，你们放假式打工。”
话音落下，电话干脆利落挂断，没有给她再多追问的余地。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酒德麻衣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无奈地吐出一口气，眼底的烦躁尽数化作哭笑不得的认命。
她转过身，看着依旧慵懒窝在沙发里的苏恩曦，快步走过去，轻轻俯身，伸手抱住了温热松弛的少女，脑袋搭在她的肩头，语气满是打工仔的心酸抱怨。
“看见了吗？我们白忙了。”
“熬了两个通宵，改了十几版方案，最后一句话作废，直接降级摸鱼。”
苏恩曦被她抱得微微一僵，随即失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慵懒又通透。
“习惯就好啦，麻衣。”
“我们跟着老板打工，从来都是这样，忙的时候往死里忙，闲的时候彻底闲置，所有努力全看老板心情，所有计划全看路明非的一念之间，主打一个被动打工，命运不由自己掌控。”
她们是魔鬼最得力的左右手，手握滔天资源，能搅动东京明暗格局，在外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顶级大人物。
可只有她们自己清楚，说到底，也只是两个听人安排、随剧本摇摆的打工人。
老板一念改剧本，她们所有心血就瞬间归零，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酒德麻衣埋在她的肩头，轻轻闷笑一声，心底的烦躁彻底散了。
也罢。
不用通宵赶方案，不用精细把控每一处细节，不用时刻紧绷神经兜底，只需要远距离监视摸鱼，已经是难得的轻松差事。
至少这两天，她们不用再熬夜打工，可以好好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