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冰冷的黑水最后从袖口、裤脚滴落，啪嗒、啪嗒地砸在负五层废弃区的水泥地面上，在死寂的楼层里格外清晰。
三人彻底爬出源氏重工的水下排污通道，终于脱离了那条盘桓在大厦地基之下的幽暗暗道。
晚风穿不透厚重的合金地层，这里没有半点外界的灯火与声响，只有经年累月封闭积压的潮湿与腐朽，沉沉地压在空气里。
身上的黑色夜行服紧紧黏在皮肉上，又凉又闷，极其难受。
这套衣服根本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制式潜行装备，纯属凯撒做牛郎的这些天，夜里无聊溜出高天原，在街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随手买的平价货。
三件清一色黑色弹力布衣，面料薄得透光，做工粗糙得敷衍，唯一的优点是便宜、百搭、看不出样式，穿在身上低调不惹眼，临时用来当个伪装遮盖刚刚好。
可它能遮身形，却完全扛不住深海排污道的恶劣环境。
水道里沉淀了数十年的近海淤泥、废弃工业污水、腐烂海藻与各类浮游腐物，全部发酵在封闭地底，味道浓烈得近乎实质。
普通防水面料尚且能阻隔一部分异味，这件便利店买来的布衣却极致通透，水分、腥气、腐臭一股脑钻进布料纤维里，死死锁在衣服上，洗都难洗掉。
路明非刚直起身，就被自己身上的味道呛得皱眉，忍不住低低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生无可恋。
“老大，我真的服了你的审美和采购眼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崩溃的吐槽，嗓音带着刚换气的沙哑。
“你好歹也是加图索家的少爷，买夜行服能不能稍微挑一挑？便利店几十块一件的地摊货，防水不做、防味没有，除了黑得够纯粹一无是处。”
他抬手疯狂扯着领口，湿漉漉的布料贴在脖子上，黏腻闷热，混杂着海水的腥咸和地底淤泥的恶臭，双重异味直冲鼻腔，熏得他脑袋发昏。
“我现在感觉自己不是来潜入源氏重工的屠龙学员，是刚从下水道打捞出来的垃圾，从头到脚都被腌入味了。”
凯撒随手抹了一把湿透的金发，将贴在额前的发丝捋到脑后，素来讲究体面的人，此刻眉眼间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只是比路明非克制得多。
“别挑剔。”
他淡淡开口，语气坦然。
“高天原营业期我们没法动用学院物资，诺玛远程被干扰，制式装备根本送不进来。”
“街边便利店能一次性买到三件纯黑布衣，尺码还能凑齐，已经是最优解，总不能穿着牛郎制服潜入源氏重工，那样才是纯纯送死。”
“最优解就是把我们腌成臭鱼烂虾是吧？”
路明非小声嘀咕，满心委屈。
“早知道潜入代价是遭这份罪，我就一个人待在那里了，尴尬的和那个女人待一个房间也好过泡臭水沟。”
楚子航没参与两人的吐槽，全程保持着极致的冷静，他抬手抖了抖衣袖，将布料上附着的淤泥碎屑抖落，目光已经快速扫过整片负五层废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