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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明显了。”
昂热点头。
“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你脸上哪根神经不开心我都清楚，你现在这状态，是心里装着好事、有牵挂的人才会有的样子。”
上杉越沉默两秒，抬头望向清晨微亮的天空，天边翻着浅浅的鱼肚白，安静又温柔。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昂热，我最近才知道一件事。”
“我不是孤身一人。”
昂热吃面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当初上杉越离开蛇岐八家的时候，可是把所有上三家的人丁都杀了，自己的那么多侍女也没有幸免，远在美国的昂热都知道这件事。
“什么意思？”
昂热皱起眉。
上杉越看着他，笑得温和。
“我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却直接让昂热整个人怔住了。
他愣了好几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别吓我。”
昂热回过神，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大的事，你瞒了一辈子？”
“我也是前不久才彻底确认。”
上杉越轻轻摇头，语气平淡。
“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无人延续血脉，没想到世上还留着我的骨血。”
“两个孩子，都好好活着。”
他没有提什么家主身份，没有提权力宿命，只是简简单单说着自己的孩子，语气里是纯粹的父辈温情，干净又珍贵。
昂热怔怔看着他，心里慢慢翻涌出复杂的情绪，最后全部化成由衷的欣慰。
他太懂上杉越的孤寂了。
这人活了百年，一辈子都在赎罪、牺牲、退让，把所有的苦难自己扛，把所有的温柔留给了世人。
他一辈子都在失去，失去族人、失去时代、失去归宿，最后只剩一间小摊、一身风霜。
他最怕的，就是血脉终结，世间再无上杉越的痕迹，轰轰烈烈活过一场，最后落得干干净净、无人记得。
可现在不一样了。
原来他不是一无所有。
“他们知道你？”
昂热轻声问。
上杉越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但犬山贺那小子，你知道的。”
“我就不需要他们认我了，我平常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看着就好了。”
他望着初亮的天色，眼底温柔似水。
“我只要知道，我在这世上不是空无一物就够了，临到老了，突然有了牵挂，心里那块空了百年的地方，一下就填满了。”
昂热沉默良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笑了出来。
“挺好。”
“真的，上杉越，这是你这辈子，最对得起自己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