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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在街巷里蔓延数秒，夜风呼啸，吹得满地碎玻璃轻轻震颤，残留的硝烟味在空气里缓缓浮动，紧绷的对峙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先开口的是凯撒。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杀伐戾气，声音平稳淡漠，全然是冷静的交涉姿态。
加图索刻入骨髓的谈判本能，让他即便身陷绝境，也不会被情绪裹挟，始终稳稳掌控对话节奏。
“你要的是功劳，不是送死。”
凯撒平视着门口的油腻中年头目，语气通透而克制。
“蛇岐八家的目标是我们三人，你完全可以活捉我们交差，没必要牵扯无辜，放了她，我们束手就擒，绝不反抗。”
三人都清楚自身价值，也看透了这个底层头目骨子里的贪婪与怯懦。对方拼死拦截，绝非悍不畏死。
用三人的顺从换取无辜少女的生路，是双赢的破局方式。
楚子航随即附和，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诚恳。
“我们体力早已透支，没有翻盘的余力，人质对你毫无用处，只会徒增麻烦。”
两人一谋一稳、一软一硬，精准拿捏利弊。可混迹市井多年的油腻头目，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阴狠无赖。
“束手就擒？”
中年男人嗤笑出声，脸上堆叠的肥肉挤作一团，油腻又狰狞。
“小少爷们别演戏了，刚才你们碾压我手下的狠劲呢？真要是没力气，刚才就该躺平认输。”
他比谁都清楚这三个少年的恐怖。
哪怕满身狼狈、气息虚浮，可方才碾压全场的战力历历在目，一旦松开人质、给他们半分喘息机会，死的只会是自己。
底层混混的生存法则残酷又直白：赶尽杀绝，绝不留半点反噬的可能。
“我不要交易。”
他眼底凶光暴涨，语气骤然狠戾。
“我要你们老老实实跪着，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定，他粗暴抬脚，皮鞋狠狠踹向身旁几名瘫地呻吟的手下。
怒骂夹杂着剧痛的闷哼，将几个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不良少年硬生生踹醒。
众人哪怕断骨流血、身心俱残，也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咬牙撑着残破的躯体，狼狈爬起身。
“拿枪架住他们！谁动就直接开枪！”
头目厉声嘶吼，眼底满是暴戾。
几名尚且能勉强活动的混混，慌忙捡拾地上的土制霰弹枪，拖着伤痛的躯体呈扇形包抄上前。
他们心底依旧忌惮三人的战力，动作畏缩迟疑，却在枪械和头目的威慑下，重新攒起凶戾底气。
冰冷的枪口逐一抬起，漆黑的枪洞精准锁定三人的头颅与心口，致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此刻的三人早已体力透支、伤势缠身，根本来不及完成极限闪避，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所有谈判余地彻底断绝，局面落入无解死局，只剩赤裸裸的死亡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