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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儿先是一愣，随即火气又“噌”地一下窜上来，叉着腰柳眉倒竖，活像只炸毛的猫：
“裘骁！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就是上次你出去那趟对不对？”
“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敌国统领！你孤身去见他，万一他当场把你扣了，拿你要挟叶生、要挟边关，我们怎么办？”
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字字都带着火气，藏在底下的却是实打实的担心：“你身子本来就弱，真出点事，你让我怎么跟叶生交代？让将军府二老怎么交代？”
“他不会。”裘骁淡淡道，“他现在有求于我，不会动我。”
“有求于你？他能有什么求你的？”苏菀儿气笑了，“裘骁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信？北燕人都是虎狼之性，什么事做不出来？”
骂归骂，苏菀儿也清楚现在不是追究隐瞒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追问：“他要什么条件才肯帮忙？你当时怎么不直接问清楚？”
“当时我没答应合作，他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说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裘骁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具体条件没说，只说我们目标一致，他要扳倒北燕大汗和右相，我们要扳倒苏崇山，可以互相利用。”
“互相利用？他利用完反手把你卖了怎么办？”苏菀儿还是不放心，
“不行，这事不能你一个人拿主意，必须告诉叶生。他是边关主帅，最清楚北燕人的底细，得听听他的意思。”
裘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你立刻写密信，用最快的暗线送过去，让他务必尽快赶回苍城。”
“我现在就去。”苏菀儿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等这事了了，我再跟你算瞒着我的账！”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裘骁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向棋盘上散乱的棋子。
他何尝不知道危险，何尝不知道“通敌”二字重逾千斤。
可眼下局势逼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长乐公主往火坑里跳，看着苏崇山一步步把朝堂攥死。
有些路，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有人去趟。
数百里外的边关大营，刚过正午，日头正烈。
叶生穿着女一身厚重的甲胄刚从城墙上巡查下来，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王猛跟在身后汇报粮草调度，话还没说完，亲兵就急匆匆跑过来，单膝跪地：“将军！苍城急信！苏小姐派人送来的，说是十万火急！”
听闻是苍城来信，叶生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是裘骁出了意外，他伸手接过信。
封漆是苏菀儿惯用的朱砂印，拆信的指尖都不自觉收紧。快速扫完几行字，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捏得泛白，连骨节都泛出青白。
“将军？出什么事了？”王猛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追问。
“京里要和亲了，三日后长乐公主就得启程。”叶生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压抑的火气，
“苏崇山这老匹夫步步紧逼，陛下顶不住压力，终究还是下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