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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的地下管道内，油灯的火苗在管壁上投下昏黄的光。莱茵站在九名受诅之子面前，这九个人是从刚才举手的人群里筛出来的——年龄稍长，眼神更沉，有几个手臂上还带着旧伤留下的疤痕。她们在37区、38区摸爬滚打出来的经历，全都写在站姿和表情里。
“我知道各位同胞都是从37区、38区摸爬滚打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一段精彩的故事，也有自己的绝活。”莱茵的声音在管道里被拢得很清晰，“可我们不再是一个人，不再需要单打独斗。你们既然愿意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家园，那么便是光荣的暖巢卫队成员。在卫队，我们是要讲秩序、讲纪律的。明白吗？”
九个人的回答整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明白！”
莱茵从脚边的武器堆里捡起一把M4A1，举到油灯光照最亮的位置。“很好。现在看我演示——第一个学会的可以当班长，第二第三可以当小组长。”她放慢动作，从弹匣释放到拉机柄行程，从保险档位到快慢机切换，一步步演示了步枪的基本操作。然后她将枪身翻转，拇指和食指配合，开始演示拆卸与组装。上机匣拆下，枪机框抽出，复进簧取出，每个零件依次码在旁边的木箱上，然后又从木箱上依次装回去。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在收容所里这是标准课程，她闭着眼睛也能做。
很快卫队队员们就各自拿起步枪开始练习。有的上手很快，显然以前摸过枪，手指在保险和快慢机之间来回切换，动作已经初具雏形；有的则有些生疏，枪托抵肩的位置偏低，贴腮贴得太靠后。莱茵从队头走到队尾，一个个用手扒拉着她们的枪口检查——走到一个扎马尾的女孩面前时，她把对方的枪口往上托了半寸，走到一个蹲姿据枪的队员面前时，她蹲下来帮那人把瞄具眼距调到了合适的距离。油灯的火苗在她身后晃了一下，影子在管道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随后便是枪械的拆卸保养与组装。莱茵让她们每人拆装三遍，自己在队列之间来回走动，时不时蹲下来纠正一个动作——有人复进簧装反了，有人枪机框没推到位的。一套流程走下来，她根据每个人的用时、动作规范和据枪姿势的综合表现，在心里排好了名次。
孩子们站成一排，护木抵着地板，枪口朝上。莱茵走到一个黄色眼睛的孩子面前站定。这孩子比其他人都高小半个头，刚才拆装三遍全是第一，据枪时枪托抵肩的位置稳得像长在身上。
“同胞，你做得很好。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那孩子挺了挺胸，声音又大又骄傲：“琥珀，会长。”
莱茵点点头：“很好。琥珀，你现在是暖巢卫队一班班长了。小队里剩下八名姐妹的性命就交给你了——有信心每次都把她们活着带回来吗？”
琥珀下巴微扬，黄色眼睛在油灯下亮得像两颗刚擦过的铜扣：“有信心，会长。”
莱茵看着那双眼睛，停了一拍，语气从命令转成了赞赏：“很好。去和你的队员熟悉熟悉吧。还有——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确实如同琥珀一样。”琥珀咧嘴笑了一下，转身小跑着朝队员们去了，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一小时后，莱茵重新站到队列前方。九名卫队成员已经穿戴整齐，战术背心虽然有些旧但插板齐全，头盔扣带在下巴上勒得紧紧的。她扫了一眼，声音干脆利落：“全体队友！检查护甲，准备出发！”
油灯熄灭，管道陷入短暂的黑暗，然后头顶的井盖被推开，月光从井口灌进来。众人排成一列，作战靴踩在井壁的铁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声，一个接一个从井口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