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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那声笑从指缝里漏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像一只偷了鱼的猫躲在墙角舔爪子。
莲太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他猛地转头瞪着莱茵，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你——谁教你的！”
莱茵捂着嘴，肩膀轻轻抖着，眼睛亮晶晶的，装作没听见。
木更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她笑得前仰后合，茶杯在桌上晃了两晃，文件被手臂扫到一边。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莲太郎的方向，笑得话都说不利索：“萝——萝莉王——哈哈哈哈——莲太郎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称号——”
“我没有！她乱说的！”莲太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右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要抓住那些笑声塞回木更嘴里，“她就是——她就是个小鬼——她什么都不知道——”
莱茵放下捂嘴的手，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但眼睛已经转向木更，认认真真地补充了一句：“莲太郎大哥很温柔的。对我和延珠小姐都很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和刚才那句“萝莉王”的调皮完全不同。像是随手丢出去的一颗糖，不刻意，不隆重，但正好落在该落的地方。
木更的笑声停了一拍。她看着莱茵，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是调侃，不是审视，是一种更柔和的、像在看一个有趣的小家伙的打量。
“哦？”她把声音拉长，看了莲太郎一眼，“这小家伙挺有意思的嘛。”
莲太郎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已经放弃解释了，只是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随你们怎么说吧。”
办公室里飘着茶水的热气，窗外的阳光把桌面切成明暗两半。木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茶杯的边缘，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莲太郎站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揉着后脑勺，脸上的红色还没完全退下去，但已经认命了。莱茵站在他身边，两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板，脸上的笑已经收了，但眼睛里还亮着。
气氛很愉快。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不需要战斗的、可以坐下来喝杯茶的早晨。窗外的东京在阳光里安静地呼吸着，街道上有自行车经过的铃声，有主妇在楼下打招呼的声音，有谁家的收音机在放老歌。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正常。
莱茵站在那片暖洋洋的阳光里，嘴角的弧度维持得恰到好处。但她知道。她知道这个房间里没有人知道的事情。那些记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冰凉，坚硬，轮廓分明。七星遗物。阶段Ⅴ。蛭子影胤。还有那场即将把整个东京拖入地狱的风暴。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很蓝。很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那种安静。
愉快不了几天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木更和莲太郎，嘴角的弧度还在，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像任何一个被大人开玩笑、然后调皮地回敬了一句的小女孩。没有人知道她在数日子。没有人知道她在等。
等那场她知道一定会来的风暴。等那个她决定不告诉任何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