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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太郎大哥——别摇了——要傻掉了——”
她伸手想去拍他的手，但胳膊太短，够不着。
“我这样是为了安全和方便——”她努力在指缝间挤出完整的句子，“而且这样可以随时响应召唤——！”
莲太郎松开手。
莱茵的脸皮弹回去，发出清脆的一声“啪”。她皱了皱鼻子，用手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莲太郎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
“以后进门，枪和子弹都要放在门口的箱子里。不许带进来。”
莱茵揉脸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莲太郎大哥是在防着我吗？”
她问。声音不大，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事实。
然后她垂下眼睛，嘴角微微下撇，肩膀也垮了一点，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呜呜呜——被莲太郎大哥讨厌了——”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鼻音，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莲太郎慌了。
他赶紧摆摆手，语速快了起来：“不是不是，不是防着你——这是规矩！是规矩懂吗！谁来都得放！我自己也是！大家都是！你的枪又没长眼睛我防你干什么我就是——”
他越解释越乱，手在空中比划着，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
莱茵抬起头。
脸上那层委屈像被风吹散的薄雾一样消失了。她弯起眼睛，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笑。
“嘻嘻。”
她说。
“扳回一局。”
莲太郎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军火、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女孩，突然有一种被十岁小孩耍了的感觉。
“……你。”
“嗯？”
“……行吧。”
他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排东西。
“把这些收好。放门口的箱子里。”
“知道啦。”
莱茵应了一声，开始一件一件地把东西塞回包里。动作还是那么利落，但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一直挂着，收都收不回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脚边铺开一片暖色。
她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包里，拉好拉链，拎着背包站起来，小跑着追上莲太郎，把包放进门口那个铁皮箱子里。盖子上还贴着莲太郎用记号笔写的标签——“危险品，轻拿轻放”。
莱茵合上盖子，拍了拍手。
“放好了。”
莲太郎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那个箱子，又看了看她。
“以后——”
“知道啦知道啦。”莱茵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莲太郎大哥真啰嗦。”
“你说谁啰嗦。”
“说莲太郎大哥。”
她仰着脸看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不是演出来的那种，是自然而然的、从心底浮上来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小得意。
莲太郎低头看着她，最终也没能绷住那张严肃的脸。他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一把。
“走了，送延珠上学。”
“嗯。”
莱茵跟在他身后，小跑了两步才跟上他与延珠。三个人先后走出门，晨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高两矮，慢慢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