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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被感染者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说是痕迹，其实并不难找——翻倒的垃圾桶，被踢碎的花盆，墙面上几道深深的爪痕，还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味。莲太郎跑在前面，步伐稳健，机械右腿每一次落地都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莱茵跟在他侧后方，步枪抱在怀里，呼吸已经调匀，脸上的泪痕早就被风吹干了。
转过下一个街角时，打斗的声音骤然清晰。
金属撞击声。重物砸在墙壁上的闷响。还有什么东西高速移动时带起的风声。
莲太郎的脚步猛然顿住，举起左拳示意停止。莱茵立刻贴住墙根，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不是因为恐惧——是肾上腺素，是战斗前的本能反应。
两人同时转过墙角。
眼前的景象让莱茵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橘色双马尾的女孩正在与一只蜘蛛型原肠动物缠斗。那蜘蛛比之前在居民楼里见到的小得多，只有半人高，八条节肢细长而灵活，在废墟间快速移动。但那女孩的速度更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每一次起跳都带起一阵风，钬制战靴在阳光下闪过冷冽的光。
蓝原延珠。
莱茵认出了她。即使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即使只是在记忆的画面里见过无数次——那双红色的眼眸，那对兔耳发带，那身利落的踢击动作，都和前世屏幕里的一模一样。
“发现一型蜘蛛类原肠动物，准备战斗。”
莲太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他已经半蹲在地上，手枪出鞘，枪口跟随那只蜘蛛的移动轨迹平稳滑动。
莱茵在他身旁蹲下，步枪架起来，枪口指向那只蜘蛛的侧面。
“莱茵，准备战斗。”
有样学样。但她的声音比莲太郎的更轻，更细，像一片被风刮过的刀刃。
这一次，她没有恐惧。
不是不怕。蜘蛛还是蜘蛛，八条腿还是八条腿，那些细密的绒毛和复眼依然让她本能地不适。但此刻她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目光透过机械瞄具死死锁定那只移动的目标。
因为莲太郎在。因为延珠在。因为她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
步枪的子弹倾泻而出。八九式在她掌心跳动，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脚边的碎石上。她知道这种口径的子弹没办法有效阻止原肠动物的再生——那些被击穿的伤口会在几秒内开始愈合，被炸碎的甲壳会重新生长。但打中关节，打中眼睛，打中那些柔软的腹部缝隙，依然可以影响对方。
让它慢下来。让它疼。让它露出破绽。
砰——砰——砰——
莲太郎的枪声从身侧传来，节奏稳定，每一发都精准地钻进蜘蛛的甲壳缝隙。那是钬弹，对原肠动物有特效的子弹，每一发都会在目标体内炸开，阻止再生，制造持续的伤害。
莱茵看着那只蜘蛛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迟钝。八条腿开始不听使唤，身体歪斜着向一侧倾倒，口器里流出浑浊的体液。她的手指没有停，继续把子弹送进那个正在崩溃的身躯。
然后——
“呀啊——！”
一声清脆的喊声从侧面传来。
延珠从被甩飞的木栅栏后爬出来。她的衣服沾满灰尘，额角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但那双红色的眼眸正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原肠病毒在她体内沸腾，瞳孔深处燃起两团猩红的火焰。
她蹲下身，双腿蓄力，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