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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国眯起眼，仔细端详了两秒。
哟，这不是谢尔盖身边的那个助理吗？
记忆瞬间回笼。
“王科长，叫我安娜就行。”
姑娘笑容灿烂，“我是谢尔盖先生的私人助理。
没想到刚回国就能碰见您，这也太巧了。”
“幸会，安娜。”
王卫国礼貌回应，“谢尔盖先生回来了吗？”
安娜摇摇头，眼神里透着遗憾。
“先生还有公务要处理，所以没能过来。”
她话锋一转：“不过，先生特意嘱咐我给您带份礼物。”
“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王卫国略作沉吟。
“这样吧，你把地址给我。”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天我自己去取。”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
“没问题，王先生。”
她快步走到前台，借了张纸条。
笔尖沙沙作响，一行歪歪扭扭的地址落在了纸上。
“卫国，这顿可是大手笔啊。”
王铁军压低嗓门，眼里透着股好奇劲儿，“到底掏空了多少积蓄？”
对面坐着的王卫国却没接茬，只是摇了摇头。
他嘴角噙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十二块多，没亏本。
倒是巧了，碰见上次那个毛子助理。
人家说是特意给我备的伴手礼。”
话刚落地，服务员端着菜盘就上了桌。
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盖过了刚才的闲谈。
“先顾着肚子吧。”
于莉轻声催促了一句。
大家伙儿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谁也没心思再追问细节。
筷子勺子动得飞快，盘子里的美味被一扫而空。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
半个钟头过去。
餐厅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趁着四下无人留意，王卫国眼疾手快。
他从桌上顺走了一副刀叉，还顺手捞了个勺子。
动作行云流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随即，他把这些金属家伙塞进了小丫头的衣兜。
小姑娘今天穿的衣服格外特殊。
那是她之前缠着大人做的，兜深得像口袋。
为的就是能装下各种零嘴零食。
没想到此刻，这设计成了绝佳的掩护。
几人起身离席，大步流星往外走。
并没有保镖阻拦，也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王卫国余光扫过四周，心里暗爽。
瞧见不少老外手里攥着餐刀，大摇大摆地往出口挪。
看来想带点纪念品回去的人，不在少数。
就是这些人太不讲究，一点低调都不懂。
走在路上，寒风一吹，神智清醒了不少。
小丫头不知从哪掏出餐具，在手里摆弄。
“别闹！”
王卫国急忙出声警告，“扶好车把，当心摔跟头。”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候玩利器，万一磕着碰着可不行。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呼。
“卫国，你也顺手牵羊啦？”
王铁军的妻子于莉手里晃着一副刀叉。
脸上写满了惊喜，却又藏着几分心虚。
可惜，她只拿了刀叉，漏了勺子。
“嫂子，我就知道你没忍住。”
王卫国嘿嘿一笑，故作惊讶道，“我还担心你抹不开面子，特意替你准备了一份。”
于莉脸颊微红，摆了摆手。
“刚开始我也怂。”
她小声嘟囔着，“但看见隔壁桌那帮人，连胡椒罐都敢揣兜里。”
“我心里那点顾虑，瞬间就没了。”
王铁军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
当初正是他给老婆壮胆。
看着媳妇拿完东西腿软，他还赶紧推着她往外撤。
“我那口子，胆子比纸还薄。”
王铁军调侃道，“刚拿到手就想放下，被我硬拽出来的。”
王卫国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
“咱们这是撞衫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勺子，又看了看于莉手里的刀叉。
“不过以后别这么干。”
“拿一件留个念想就够了。”
做完总结，他又转过头。
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盯着自家那个憨憨的妹妹，一字一顿地叮嘱：
“千万别让小孩子觉得，顺手牵羊是个好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