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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
多给你两毛五，想买啥自己打点。
哥过两天就去给人帮厨挣工分，这几天你省着点花。”
何雨水接过钱，默默点了点头。
“哥，回灶房没？”
何雨水盯着眼前人，试探着抛出这句。
傻柱脸色微僵，在亲妹面前丢脸，他可受不了。
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没呢。
后厨人手够，让我先去焊工车间顶着。”
“行，那你踏实干。
别跟同事闹矛盾。”
“去去去，还轮得到你教训我？赶紧回去念书。”
傻柱语气不耐，挥挥手把人赶走。
他向来爱惜羽毛，更在乎妹妹眼里的形象。
被小妹说教，心里像猫抓一样烦躁。
尤其是昨天他还吹过口哨，说马上就能回厨房蹭肉吃，工资也能涨回三十多。
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别说进后厨，连扫厕所的活儿都快保不住。
月薪直接腰斩，只剩十五块。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傻柱眉头紧锁。
又搭进去七毛五，这日子过得真捉襟见肘。
找秦淮茹帮忙的路子断了。
还是得另寻出路。
阎埠贵。
这个精打细算的三大爷，是他目前最合适的目标。
只要肯付点利息，这笔钱大概率能成。
推开院门，傻柱径直走向那扇熟悉的木门。
“哟，三大爷，吃饭呢？有事求您。”
进门就看见阎埠贵正对着饭碗发呆。
傻柱伸手就要拉人往外走。
“干嘛？有事儿就在这儿说，外头风大。”
阎埠贵一把甩开手，屁股像粘在凳子上似的，纹丝不动。
今天家里难得割了点肉。
要是趁他出去的空档，被旁人偷吃了，那才叫亏本买卖。
傻柱咬咬牙。
面子值几个钱？
现在这光景，还要什么尊严。
“三大爷，手头宽裕不？借我点儿周转，利息好商量。”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眼神里满是怀疑。
“多少？”
“二十。
要是紧巴巴的，十块也行。”
这话一出，阎埠贵坐不住了。
他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二十七块五。
张口就是二十，这哪是借钱，这是挖他的肉。
别说二十块，就是十块钱，也得在手里攥出汗来掂量掂量。
桌底下，阎解成脚尖轻轻碰了碰老爹的大腿，随即冲父亲摆了摆头，眼神里满是“别犯傻”
的暗示。
父子连心，阎埠贵哪能不懂这层意思？
他脸上立马挂起为难的神色，眉头拧成一个结：“傻柱啊，不是三大爷我铁公鸡拔毛，你也清楚我家那烂摊子。
刚置办的一辆二八大杠，掏空了家底，真是一钢镚都挤不出来了。”
见对方眼神里透着不信，他又补了一刀：“刚才借给解成的十块钱，可是把我这个月的工资全填进去了。
你要急用，还是去求求一大爷吧。”
指望这条路彻底断了，傻柱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磨蹭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硬着头皮又拐向了易中海家的院子。
屋内，饭香四溢。
“解成，到底咋回事？为啥拦着你爸？”
阎埠贵放下筷子，盯着儿子问。
阎解成嘿嘿一笑，先卖了个关子：“爸，您知道我现在跟谁在一个车间吗？”
“还能是谁？轧钢厂呗，除了那儿他去哪？”
阎解成点点头，又摇摇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是在厂里，就在我隔壁。
焊工学徒工，一个月才十五块。
爸，您琢磨琢磨，这点钱他拿什么还债？”
“万一他又滚回后厨了呢？再说，他手艺好，接点私活帮厨也能挣钱。”
阎解成再次摇头，一脸笃定：“九成九回不去后厨了。
今天他本来都被开除籍了，后来不知道找了哪路神仙，好不容易才塞进我们车间的。”
说到这儿，桌上的红烧肉已经见底。
阎解成眼疾手快，筷子如闪电般探出，夹走最后一块肥肉。
“也是，估计是找了后院那位聋老太太的关系。”
阎埠贵恍然大悟。
不愧是精明了一辈子的阎家当家人，稍微一推算，便摸清了底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傻柱月薪十五，要是外快再赚十五，一个月下来三十块。
等等，好像能借？
不对，再想想。
阎埠贵手指敲着桌面，细细推敲。
眼瞅着就要过年，厂里一旦放假，傻柱得停工半个月左右。
这期间一分钱收入没有，生活费还得照样花。
这账怎么算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