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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震得四合院里的窗户玻璃都跟着颤了三颤。
众人闻声而动，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瞬间挂满了脸颊。
王卫国早就占了个绝佳的围观位，挤在人群最前排，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看热闹。
只见傻柱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扫过何雨水，又扭头看向身后那片焦黑的残垣断壁，最后茫然地环顾四周的人群。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塌下来砸在了脑门上。
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充斥耳膜，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随时都可能栽倒下去。
求生本能让他猛地伸手，死死抠住身后的墙壁。
粗糙的砖石硌得掌心生疼，这才勉强稳住重心，没让自己瘫在地上。
“一大爷，我家这屋子……怎么成这般模样了？是不是走水了？”
易中海轻咳一声，目光不动声色地撇向一旁的何雨水，递了个眼神。
何雨水会意，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哥，你先别急火攻心。
你在屋里头，是不是跟个瘦子起了冲突？”
傻柱愣了一下，脑子里还在浆糊状态，哪记得清什么瘦子不瘦子。
“对，就是那个又矮又瘦，长得跟老鼠似的家伙。”
何雨水接着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他找上门来，想偷咱家东西，结果被大伙当场抓获。
放火的，正是他的同伙。”
傻柱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呆滞转为错愕，随即竟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快意。
他想起来了。
那个瘦子确实欠揍，被他一顿胖揍不说，还被直接塞进了尿桶里腌入味儿。
“是啊，”
傻柱点点头，语气甚至还有些轻松，“我把他收拾了一顿，还让他体验了一把‘尿浴’。
听说今天他又进去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那瘦子恨之入骨，报复心这么强。
这也太缺德了！把人往粪坑尿桶里扔，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羞辱啊。
“哥，你还笑呢！”
何雨水一脸恨铁不成钢，“就是他带人来报复的！咱们全院的人，可是拼了命才把你救出来的。”
傻柱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那……那他怎么知道我在哪？一大爷，你们怎么不早点帮我把火灭了？”
这话一出，原本同情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傻柱，你这是什么话？全院男女老少谁没出力？抓贼、灭火、疏散，哪样不是我们在扛？我作为大爷，冲在最前面，容易吗？”
“就是啊，傻柱，为了帮你救火，我第二天上班差点迟到，扣了全勤奖！”
“可不是嘛，大冷天的，淋了一身雨，到现在嗓子还哑着呢。”
指责声此起彼伏，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傻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连忙摆手，语气变得有些讨好：“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谢谢大家伙儿帮忙，真的辛苦了。”
何雨水急得直摆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哥，这账不能这么算。
一大爷出的面最大，院里邻居们也搭了把手，全是看在情分上。”
“就是！”
旁侧有人接茬，语气里满是讥讽，“傻柱这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咱们连贼是他招来的都没深究，他倒先摆起谱来了。”
傻柱脑子里嗡的一声。
记忆碎片猛地拼凑起来。
打那瘦子的时候，对方好像真喊过他“轧钢厂二号人物何雨柱”
，还放狠话约战。
原来是个坑。
他抬手狠狠叩了一下额头，懊恼得想抽自己耳光。
冲动是魔鬼，这话一点不假。
全怪那个缩头乌龟。
明面上打不过，暗地里搞这种下作手段。
人虽然进去了，但这口气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
“……”
指节攥得发白，一拳砸在斑驳的墙皮上，闷响回荡在院子里。
“给我等着，出来一定让你知道厉害。”
这一幕被于莉尽收眼底。
她胳膊肘轻碰身旁的阎埠贵，嘴角噙着笑：“三大爷，瞧见没？我就说准了，非得摔点什么不可。”
阎埠贵眯着眼，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眼神里透着股看戏的惬意。
“姜还是老的辣，猜得一字不差。”
聋老太太见状，心头一紧，伸手死死拽住傻柱的手腕。
掌心粗糙，力道极大。
“柱子，松手！事已至此，哭也没用。
既然出来了，就得往前看，重新立个人设。”
傻柱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奶，我憋屈啊。”
“憋屈能当饭吃？”
老太太拐杖一顿，语气不容置疑，“走，去我家暂住几日。
中海！”
最后两个字喊得尖锐，穿透力极强。
易中海脚步微僵。
心里咯噔一下。
八成又是让掏钱或者出力的。
回想从前，孤家寡人一个时，他或许会乐呵呵地掏腰包，落个好名声。
如今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