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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价格也不算离谱。
只要能把种子撒进土里，开出花来，多少钱都值得。
那药效确实猛。
哪怕开口要二十块大洋，他也觉得划算得不得了。
另一边。
许大茂站在原地，脸上的堆笑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
死死盯着易中海那远去的背影，眼神里透着刺骨的恨意。
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这易中海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伪君子。
回想之前一起求药时，易中海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分明就是给自己挖坑。
这次卖药，指不定又在盘算什么黑心算计。
易中海那老狐狸，药价定得死贵，一颗五块大洋。
这其中的暴利，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
也就是现在手里攥着病根，渠道全被人家卡脖子，不然早把这坑人的钱吐出来了。
账迟早要算清楚。
次日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掀了被子。
治病得花钱，娶媳妇更要撒钞，那点微薄的工资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看着就寒酸。
脸没洗，牙没刷，头发乱得像鸡窝，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这叫苦肉计。
昨晚琢磨半天，还是觉得直接要钱太生硬，得让爹妈心疼才行。
刚跨出四合院大门，脚步一顿。
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许大茂一拍脑门，折返回屋，从角落里拎出一只老母鸡。
这是前几日下乡放电影顺道弄来的土货。
有了这只鸡，孝顺儿子的形象瞬间立住。
只要爹妈一感动，掏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许大茂这人，心眼儿比蜂窝还多。
出了胡同，他没去挤公交，五分钱舍不得花？
不，他是嫌坐车显得体面，不够惨。
一路走到父母家，推开院门时，二老正坐在桌前喝粥。
“爸，妈，我回来了！”
许大茂嗓门挺大，把鸡往桌上一放，“乡下刚捉的老母鸡，给您补身子。”
许母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碗筷：“哎哟，我的儿，快进来坐！饿了吧？”
目光一扫，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弄得跟叫花子似的？”
许父没吭声，脸色阴沉，眼神在儿子身上扫来扫去，既没让座，也没赶人。
“妈，没事，就是路上有点磕碰。”
许大茂搓了搓手，盯着那碗粥咽口水，“这鸡肉粥真香啊，好久没尝到您手艺了，馋死了。”
“那就多吃点！”
许母喜笑颜开，转头喊道：“老头子，愣着干啥，去给儿子拿双筷子！”
许父黑着脸起身，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许大茂端起那只粗瓷海碗，毫不客气地舀了一勺。
金黄的鸡肉粥裹着米粒，入口即化，再配上一片脆生生的咸菜，那股子鲜香直冲天灵盖。
他吃相并不优雅，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
寒风凛冽，长途跋涉早已掏空了他的体力与胃囊。
这一碗接一碗，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把那锅底的残渣都刮得干干净净，他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抹了抹嘴边的油星，许大茂心里暗叹：这味道，确实绝了。
要是能把那只活鸡顺回来，明儿早上高低得自己也熬一锅尝尝。
一旁的许父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可是天刚亮就起来精心熬制的补品。
连家里最需要养病的许母，眼下也就喝了半碗而已。
结果全让这混账小子给霍霍光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
许母却没心思计较这些。
看着儿子那狼吞虎咽、恨不得把碗都吞下去的样子，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孩子的日子，怕是过得紧巴到了极点。
“傻孩子，慢点吃，妈这儿还有半碗呢。”
许大茂闻言，立刻摆手拒绝，嘴角还挂着粥渍：“够了够了，真吃不下了，妈。”
若是他敢伸手去接那半碗粥，许父恐怕当场就要掀桌子动手。
“吃完赶紧滚蛋，杵在这儿碍眼！”
许父冷声喝道。
许母瞪了丈夫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头子你少说两句，儿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就不能留顿饭？”
“难得回来？”
许父冷哼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能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
许大茂收起嬉皮笑脸，神情变得恭谨而卑微。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开口：“爸，妈，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二老借笔钱治病。”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您还记得院里那位易中海吗？他那个病重的媳妇，肚子里已经有身子了。”
许母一听，原本阴郁的脸色瞬间舒展，喜上眉梢。
“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她激动地说道：“刘姐跟着他受了不少苦，这下总算是有盼头了。”
她口中的刘姐，正是易中海的前妻，如今在院里被称为刘大妈。
当年在轧钢厂二号大院同住时，两人交情颇深。
许大茂却连忙打断母亲的怀旧情绪，生怕话题跑偏。
“妈，您弄错了。”